茎。
“他的话,听听就好,不必全信。赤燎……性子跳脱,有时候说话没个准。”他研磨的动作不疾不徐,骨杵与石臼碰撞发出规律的闷响,“不过,关于北边的局势,倒也不算夸张。‘秽潮’确实有扩散的迹象。”
“秽潮?”■■捕捉到了这个新词。
“一种说法。”白解释道,“指那些被污秽力量侵蚀、失去理智、只剩下吞噬与破坏本能的生灵大规模聚集、活动的现象。”
“你遇到的那些‘红皮’,就是其中比较常见的一种。‘黑脊哨所’建立的初衷之一,就是监视和抵御‘秽潮’的前锋。”
“那‘银眼睛’呢?”■■追问,他想起了那道惊鸿一瞥的冰冷眼神和凌厉剑意。
白研磨的动作停了停,银灰色的眼眸抬起,望向北方的天空,那里暮云低垂。
白研磨的动作停了停,银灰色的眼眸抬起,望向北方的天空,那里暮云低垂。
“他们……是另一股力量。古老,强大,目的不明。目前来看,至少在清除‘秽潮’方面,与我们……或者说,与维持这片区域的基本秩序,目标暂时一致。”他的用词很谨慎,“但他们的行事风格和最终目的,无人知晓。最好……不要主动接触。”
暂时一致,目的不明,不要接触。
这与赤燎口中的“银眼睛的煞星”评价,以及草纸地图上“比红皮的还可怕”的畏惧记录,隐隐吻合。
“赤燎还说……”
■■决定说出最让他介怀的那句话,“……让我别把你当成无害的‘药师’。”
这一次,白沉默了很久。
暮色中,他的侧脸轮廓仿佛镀上了一层冷硬的边。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疲惫:“他说的……也不算全错。”
他转过身,银灰色的眼睛直视着■■,那目光清澈见底,却仿佛能映照出人内心最深处的惶恐与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