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虽如此,萧慈那声笑到底是在她心里留下些痕迹,不想清楚,一颗心总是不安。
说是读书,李淮清却也并没讲学,更像是给她个胡思乱想的空当,一日光阴匆匆而过,到了夜间,玉蘅便也匆匆告退,连李淮清头上那根编的紧实的小辫子都忘了解。
当然,李淮清也忘了这茬,只忧心忡忡地上了榻。
人大抵都是这样,平平稳稳时,想叫人给逼一把,真被逼上一把之后,又实在是烧心裂肺,总之,怎样都难受着,找不到个平衡。
好容易熬过一夜,第二日,玉蘅刚睡眼惺忪地推开门去,就瞧见了几十步外那个熟悉的身影。
......
这人真是——
糟别人的心还得分两天糟。
这样好的天气,玉蘅一颗心却沉沉坠下去,连带着语气也不大好了。
“师叔怎的来了。”
“我想和你谈谈。”萧慈向前几步,仿佛能看穿她心中所想似的,轻声开了口,“我原想昨日就和你说清楚的,可你走了,大晚上的,堵在姑娘屋外说话,实在不大合适。”
“所以师叔觉得白天堵在这里说话就合适了吗?”
“倒也不是。”
萧慈一顿,有些好笑地低笑一声,又很认真地开了口。
“昨日是我出言不逊在先,是我的错,今天,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吗?”
“以什么身份聊呢。”
什么身份?
萧慈一时有些茫然,却很快直起身子,认认真真作了个揖,轻声道。
“君臣。”
“哦。”玉蘅应了一声,随即大步向前,“那师叔请回吧,弟子没有这个打算。”
仙山寂寥,师尊还需要人与他作伴。
“婉贵人并非世家大族,原是蜀地商户人家的女儿,你可知她为什么会来到中原,又为什么会突遭厌弃。”
......
这一声结结实实叫住了向前的玉蘅,她转过头来,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萧慈,声音沉沉。
“你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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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
虽是问句,语气却笃定,萧慈摇摇头,再次开口。
“不认识,可如她这般遭遇的女子,我见过不少,你想知道,我可以带你下山看看。”
林风又起,吹得二人衣发飞扬,玉蘅面上没什么表情,可垂在袖中的指尖,却无意识掐进了掌心。
“这世道乱了数百年,当权者不仁,百姓流离,现如今,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你见过那镜子吧,既然早就知道了自己要回去,何不风风光光地回去呢。”
他说着,又恍然想起这姑娘的年岁,意识到自己说的过多了些,叫人徒增烦恼,只能下意识摇了摇扇子,玄铁的扇骨映着初生的日头,在地上投下一块又一块的光斑。
“你不想报仇么,你的心和我的心,未必就站不到一处。”
此话一出,玉蘅倒多看了他一眼。
“以我对淮清的了解,他应当是告诉你,要你自己去选吧,可你师尊待你这样好,你不想回报么,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