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二十一章 这傀儡皇帝,谁爱当谁当
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可我们知道,此时与当年公主府一事绝无关系。”

    萧慈说着,又想起当年。

    那时,李淮清已经很瘦了,浑身上下简直像个骷髅架子,任谁劝都吃不下一口饭,后来还是萧听寒掰着他的嘴,一勺一勺往下灌,先是米粥,又是蛋汤,到后来才在饭里加一点带着荤油的肉糜,喂一次,吐一次,喂一碗,吐半碗,吐得他满脸泪水,连嗓音都沙哑。

    过了很久,他才愿意吃饭,一个人待在小木屋里,整个人阴沉沉的,很久很久才笑一下。

    “不对。”

    玉蘅忽得出声,直勾勾盯着他,语气里显然有些激动。

    “小年那天,师尊明明出声挽留了,怎么可能不喜欢同你们待在一处。”

    “你没上山前,他也曾挽留过我们。”萧慈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只不过他同我们待在一处时,并不高兴。”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兄长,我,承轩,我们三个都试着在他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他虽然还愿意说话,愿意和我们笑笑,但并不高兴,而且很快,就把我们赶走了。”

    怎么会呢。

    那个孤寂的背影再度闪过脑海,玉蘅几乎是有些难以自抑地睁大了双眼。

    “不是很正常么,像我们这种活上几百年都死不了的,不都靠着点执念吊着,然后一天天的跟自己较劲。”

    萧慈自嘲一笑,几步走到她面前去,轻声开口。

    “怎么样,拿着玉牌,和我走吧,回宫之后,我可以保证你性命无虞,又有金玉,仆从,你哪怕什么都不用做,我就可以保你称帝。”

    ......

    玉蘅听着他这话,忽得嘲讽一笑。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是因为我身上的东西?”

    “是。”

    萧慈认的大方,反正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再多说些便也没什么了。

    “世间种种,多受因果所困,今生来世,生生死死,因果成线,多的是被勒死的人,命线,是万万动不得的,解开这个疙瘩,说不准后面,就成了死结,可你不大一样。”

    皇室子弟,多受天道庇佑,可命线却也是最错综复杂,解不开,看不透,不光连着权臣富贵,更连着天下万民,牵一发而动全身,可世间如此,哪里都显出一副沉沉的死相,皇室,早就烂了。

    如此这般,究竟还要再过多久才能太平,还要再过多久,才能出现个金光闪闪的好君主。

    可偏偏,出了个没了过去未来的、不怕死结的姑娘。

    “哪里不一样。”

    ......

    “等你该知道时,自然会知道。”

    知晓的愈多,就愈发得痛,还不如做个糊涂人。

    “哦。”

    玉蘅耸耸肩,一转头走了。

    “又不是什么好营生,不干。”

    感情就是专门来这儿给师尊找场子来了。

    “你向淮清撒谎来这儿,不怕我告诉他么?”

    “师叔偷偷摸摸地回来,一回来说的就是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不怕我告诉师伯么?”

    这会儿她又成了旧日里那个听话的孩子,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几步绕开萧慈,一面走,一面小心地扯下进林子时的记号。

    “师叔,那弟子就不送您了。”

    这傀儡皇帝,谁爱当谁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