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一颗心瞬间揪起,原还凌厉的剑忽的偏了半寸,几乎是瞬间,她敛了心神,强行把不知飘到哪里的剑意掰了回来。
“多谢师尊关照,弟子不冷。”
她说着,又挥出一剑,神色已然平静下来。
“弟子也就站了几息便叫师尊听到了,不大冷的。”
倒是嘴犟。
李淮清站在原地,没忍住笑了笑。
小孩子,偶尔闹个别扭开开玩笑而已,这样反倒更像个孩子,比之前要强上不少的,又不是撒谎躲懒又何必上纲上线。
只是他不做声,玉蘅这会儿反倒是心虚了,也不说话,也不敢去看他,只装作认真练剑,到最后,竟真有些渐入佳境的意味,如此一来,这事反倒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练剑,读书,一日时光匆匆而逝,李淮清还真没再提起半分,到了晚间,二人坐在一起吃饭,玉蘅却又犯了轴,一面夹菜,一面却暗暗用筷间,把那盘子挑远几分。
那句“在外面站那么长时间”又跑回耳旁,总叫人不大安定。
如此几番,李淮清浑然不觉要去夹菜时,“当”一声,碰上了桌面。
“玉蘅。”他叹口气,又有些想笑似的,手里的筷子伸向另一个盘子,却又一次触到桌面,“怪了,今天怎么连菜都夹不到,真是老糊涂了。”
“弟子来吧。”
玉蘅假装没听懂,夹了几筷子小菜放到他碗里,又意有所指地开口。
“师尊今日是不是没休息好,怎么连书都找错了。”
“兴许是吧。”
他说的含糊,玉蘅心里更乱几分,不说话了,他倒是不怎么在意似的,安安静静吃饭,又伸出筷子夹菜,却次次找不清方位,和桌子过不去起来。
知道这会儿,小姑娘才大发善心似的,把其中一盘菜归位。
李淮清时不时伸筷子,和桌子斗争,夹了数次,才算是终于顺意,如愿将筷子伸入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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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有些茫然,低头“望”向玉蘅,很快又眯着眼睛笑笑,竟然有些受宠若惊的味道。
玉蘅就在这笑里咂摸出一点惊人的快意来。
李淮清未免也太好欺负,叫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让吃了,也是绵绵地和桌子做些斗争,你给他了,他甚至要同你笑笑,实在是...
太好掌控。
简直像是自己曾短暂拥有过便被抢走的那个娃娃。
这一会儿,玉蘅整个人都热切起来,又替他添了些粥,看他坐在那里,温温地笑,一时间心情大好,恨不能事事都代劳了,好叫李淮清时时刻刻都依赖着自己,末了,还要对着她说出些宽慰的话来。
直到现在,她才真正晓得了自己要李淮清做些什么。
要李淮清对自己再说不了谎话,拿出一丝不苟的慈师模样,还要他待自己柔和安慰,站在自己身后,时时慰藉。
昨日心中那些不快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小姑娘这一刻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是恍然大悟,一颗心被满满的依恋塞满。
她忽得弯了弯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