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也醒了酒,嘴角勉强擎了点笑意,明知故问地开口。
“这就要走了。”
“嗯,不早了。”
萧慈最先接话,又瞥了一眼小姑娘那件已经有些短了的斗篷,低声开口。
“过几天,我正好下山,到时候给你们带东西,让秦修送上来。”
李淮清也没作声,只是又抿了一口杯中酒,一副不大想起身的模样。
“多谢了,师兄,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玉蘅被按在座位上,眼见几人都走了出去,正要站起时,却见李淮清放下酒杯,轻轻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剩下的面团还有吧。”
“有的师尊,都放在厨房了。”
小姑娘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搅乱了心神,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忙乖巧应了。
“我知道了。”他低声说着,又站起走到书架前,取出纸笔,又端了一方上好的砚台放在桌上,手指点了点那根墨条,“你先把今日落下的功课做了,我出去一趟。”
“好。”
玉蘅微微点头,照例没去多问。
门被关上,饭菜的香味还未完全散去,那根墨条被一缕青白的灵力裹挟着,一圈一圈地转,小姑娘低下头去,很认真地提笔,在纸上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写了起来。
锻体、练气、丹修、鬼气、轮回。
一时间,所有东西都涌入脑海,囫囵编作个三流的故事来。
这仙山,秘密未免有些太多了。
玉蘅轻叹口气,不知是那点果酒的劲儿没全散,还是怎的,总归是晕晕乎乎,心事满怀,迟迟都下不了笔,到最后,玉蘅干脆吹了吹纸上那个不小心落下的墨点,对着李淮清墙上那副山水画,饱蘸了一口墨,细细地临了起来。
现在还不是知道的时候,玉蘅,再忍忍。
夜明珠散着莹润的光,小姑娘正细心临着,忽得,一阵细碎的“簌簌”声传来,头一回躲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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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心一紧,忙回头看向门外。
可外头风平浪静,连个路过的野兔都没有。
正恍惚间,那“簌簌”声越来越大,又过了一会儿,门口才映出李淮清高大的身影。
原来是踩雪的脚步声么?
可这也未免听得太远了些。
玉蘅心底隐约升起点什么东西来,极飘渺,还没来得及捉住,就散去了。
下一秒,一阵香味涌入鼻腔,李淮清推开门来,确是端着一小碗面,里面烫了几颗绿油油的小油菜,还卧了个圆润的荷包蛋。
“师尊...”
玉蘅有几分茫然,下意识开口叫他,李淮清几步走上前来,门“吱呀”一声关上,那碗面到了眼前,玉蘅瞥了眼里面切得细碎的小葱,还有飘浮着的一点油花,一时有些失语。
“我猜你应当吃不下多少了,所以面不多,记得找到头再吃,不要咬断。”李淮清把筷子递给她,舒眉一笑道,“过了生辰,便是长大一岁了。”
什...么?
玉蘅茫茫然抬头,借着夜明珠莹润的光去看他,直到这时,玉蘅才发现,他鼻侧有颗极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