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识得一点...”
“一点啊。”他似乎有些苦恼,不过很快又轻快起来,摘下腰间一块玉璧,轻轻递给她,“往后,你便先叫玉蘅,好么?待今后回了皇宫,再由你父皇赐名。”
手里的玉在烛火下通透莹润,在他腰间佩久了,便也带了点温和的体温,总算是暖了暖那双冻僵了的手。
她的脑子如今还是晕的,实际上这孩子刚刚迈过八岁这个年纪,生辰就在今日,也不知道算是过了,还是没过,总之尚还年幼,小姑娘身量也小,母亲去的突然,大殿里也陌生,被从未见过的父亲指来指去,前路未卜,又匆忙间得了个轻飘飘的名字,早茫然得不知今夕何夕。
一个“是”字在唇边徘徊良久,却怎么都吐不出来。
“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她正顾自犹豫着,李淮清已经微笑着开了口,一块热乎乎的糕饼被递到面前,上面还有片不知是什么花的花瓣,红艳艳的,煞是好看。
李淮清这辈子,最讲的就是一个“缘”字,求不来的,也不强求,谁想到这刚下山,就碰见个小丫头,他晓得,这孩子在深宫里,要么受着人家的欺负,早早香消玉殒了,要么被随便指派个妃嫔,也算是安安稳稳长大,然后被送去和亲或是什么,左右都算不上个好结局,还不如跟他走了,有了“祈福”这么个名号,她娘亲也能被好好安葬,这孩子回来以后好歹也能自己立府,择个自己喜欢的夫婿。
仙山,夜夜寒风吹响窗棱,他刚咂摸出点孤寂,这孩子就来到他面前,不是缘分是什么?
“多谢仙君。”
小姑娘往日里日子过的前胸贴后背,好容易得了点吃的,一时也顾不得其它,一把接过那块糕塞进嘴里,分明饿的厉害,可糕饼进嘴那一刻,却又有些犹疑起来。
饥饿的日子太多,能吃饱时反倒有些不适应了,这一会儿,极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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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的情绪一股脑涌上来,又是愤恨,又是茫然,齐刷刷堵在心里,竟然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了。
小小一块糕就在嘴里翻来覆去的嚼,直到嚼出点花瓣上带着的苦味。
歌舞声再起,又是阵阵花香酒香,赤足的舞姬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柔弱无骨地展示纤细的腰肢,就在层层叠叠的丝绸中,她终于又一次瞧见了自己父亲那张可恨的脸。
一时间,又有泪意要涌来,身边那人却歪了歪头,温声开了口。
“噎着了?”
一杯清茶被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递来,还连带着一块新的茶点,似乎还冒着热乎气。
“快吃吧,待会儿,我带你去瞧你娘。”
话落,她终于抬头,看清了他的模样。
那双眼睛是浅淡的茶色,正因为那点温和的笑意微眯着,雾蒙蒙的,望向她时,眼底的神,是散的。
是看不见么?
那口糕这次是真真卡在脖颈处,有些难以下咽了。
说不上是什么原因,她沉默着接过了他的茶盏,一饮而尽,喉间哽着的那几个字终于有些僵硬地吐出。
“谢...谢谢。”
他得了这么句话,抿着唇轻笑了声,时间就在袅袅的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