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
    秦则上了车,道尔那头紧张打来电话说刚才自己遭绑架了,给人一麻袋套了头上投湖里,旁边还有狗叫,不晓得对方是谁,现在自己安全了,刚回家。

    “敢在众目睽睽的会所绑人,对方肯定是有势力的。秦哥,你怎么样,我听这意思是冲你来的!”

    “没事,上次包厢踹了这子脖子,差点给踹折了,医院里躺了半月,今天找我寻仇。”

    “他谁家小子?”

    “已经找人查去了,大概率吹不起大风浪,奶毛还没长齐敢拿管制刀具吓唬人,刚教了他怎么做人。”

    “那就行了,就怕对方是个势大的,你这三年没挑什么事儿,老爷子才对你放宽心不少,要是再生点儿啥事儿,估计又得把你送出国,到时候咱俩合资的公司咋办,我找谁给我投钱去!”

    “怕什么!老爷子手底下没一个成器的,他现在宝贝我还来不及!行了行挂了,再说。”

    秦则挂了电话,手机扔座位上了。刚才动手那几下膝关节韧带好像有点拉伤,这会儿隐隐感觉到了痛。

    秦则在车里等了一会儿没见白帆上来,刚要打电话,驾驶门就打开了。

    白帆汗水涔涔包了一大包药上来,附近没药店,估计是跑了很远买到的。白帆一上车就冲后面刚打完架浑身散发阴鸷气息的秦则不容置喙说。

    “腿伸过来。”

    秦则见他三两下拆开塑料袋就要拿里面的碘酒和药出来,真心觉得他矫情。

    “干嘛啊,就一点皮外伤,至于买那么大一包药,你干脆给我抬个担架得了!”

    “你就不能少说一句。”

    “嫌我话多?”

    “哪敢。”

    秦则觉得好笑。他这个人嘴炮王者,大多时候就图个说过瘾,图个开心,爽,情绪发泄了就没事儿了。偏偏碰上白帆这个闷葫芦,吵不起来,没劲!

    秦则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跟白帆待一块儿就想和他吵吵,闹闹他,白帆平时性子太安静沉稳,秦则就喜欢看他因为自己气的脸变色的样儿,明明都气的浑身发抖眼眶红润了,却也只能干站了原地瞪他。

    秦则这时候就想,果然还是个学生,哪能斗得过他这种油嘴滑舌的人,真可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但最近白帆好像摸到秦则脾气的气门了,秦则一跟他顶嘴,白帆就不说话了,要么就顺着他的脾气捋,可把秦大少爷整憋屈了。可那又咋办,人白帆气度大不和他吵,他再吵就显得自己碎碎叨叨跟娘们似的,只能硬生生闭嘴。

    不说话吧,又实在无趣!

    秦则手指放了嘴跟前啃上面的指甲,想着该说什么呢。

    他发呆或者思考的时候就会有这个动作,下意识的,跟小孩一样,所以指甲啥时候都秃秃的,都给他啃掉了。好在这不影响他手指好看。

    他手指生来骨节匀称,白皙修长,即使打拳,爱好极限运动比较磨损手指,他的手指也一直是紧致修长的,一点都不粗糙,棱瘠。

    “嘶,疼!”

    秦则想事情想的认真呢,冷不防给白帆按了腘窝的伤口上,额头上细汗都下来了。

    “白帆你小子,借机报复我呢吧!”

    “你有被害妄想症吧!”

    秦则给他怼的哈哈笑,“对别人我还不一定有,你我得防着点儿,总觉得你小子以后会咬我一口。”

    白帆听到这话眉眼忽然下压了一下,没说什么。

    秦则又想到那录像,自己手里有白帆录像的事儿万一哪天让他知道,这小子指不定怎么报复自己。再说,越跟白帆相处越觉得这小子不简单,就说包厢那天给那一群玩儿咖败类亵~玩成那样还能不反抗,他白帆哪有那么怂!要知道自己第一次喊他喝酒都不喝!白帆骨子里那么拧,那么清高的人!

    这么一想,秦则又觉得刚才白帆一个人把那两大保镖制服也是有点不可思议……

    “想问什么就问,不用憋着。”

    白帆淡淡道。

    秦则给他涂抹腘窝伤口的手指摸的舒服,往后一躺了椅背上,阖上眼,等了一会儿,才慢悠悠问。

    “白帆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我?”

    白帆手上动作不停,甚至比刚才更加温柔,“我能有什么事儿瞒你?”

    “确定没有?”

    “嗯。”

    “我这个人最怕背叛。”

    “我知道。”

    “你要是有事早说,别等我发现那天。要么就永远别露出马脚。”

    “不会,秦哥,你信我。”

    “好。”

    第二天秦则就托人查清了昨天那小子的家底。

    李野,家里做船舶生意的,国家军工,航母都有他家的零部件作供应。秦则一想,怪不得这家伙敢拿管制工具,敢情家里有这方面渠道。不过就那几把软刀,太小儿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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