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的这事儿就过去了,又没弄出人命,秦则医药费也赔够了。结果三天后秦则就接到了他家老爷子的电话,喊他赶紧放下手里活儿回去一趟。
秦则开车回渤海湾老宅,一进门就给他爷爷劈头盖脸一顿骂。
秦则这才知道原来李野那小子有一个远房舅舅是上面某局局长,而这个舅舅又和秦则的表哥目前在四川共事一个鱼塘项目。他表哥的调令就在这几年了,得需要李野的舅舅提拔一下,这个时候不能因为私事耽误仕途。
秦则他爷爷的意思是让秦则去道个歉。
秦则当然不愿意,他那脖子生来就抬的高高的,啥时候低头过!
“老爷子,那小子可是拿刀逼了您孙子脑袋上的,你不问我受伤没转头让我给他道歉?”
“你这混账!你都把人一脚踹重症室了还好意思让我问你受没受伤,我眼睛不会看啊!再说脖子那地方是能轻易踹的么,你脚劲儿多大心里没数?我怎么说你好!从小到大惹出多少事,送你去学拳击是怕你受欺负,你倒好,拳拳招呼了别人身上。你让别人怎么想我们秦家,早年红色基因到你这儿改成黑_帮啦!”
“行行,我去道歉成了吧,我就看李野那小子敢不敢接受我的道歉!”
“给我去了说好话,听见没!”
“听不见!”
秦则那晚象征性的在老宅吃了顿饭半夜就驱车跑回来了。
第二天拎了个果篮去医院,李野见他进来,放了被子上输液的手都抖了一下。
秦则心里笑的不行,见他药瓶没水了,就要喊护士过来给他换药。
忽然起了顽劣心思,秦则一只手插了兜,另一只手摸到输液管上的调节器。
“秦则,你,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啊!我舅舅跟你表哥可是同僚,你还想不想让你表哥高升了?”
李野威胁的话说的磕磕绊绊。
怎么能不磕绊!
李野见过上次秦则包厢打架有多狠,自己当时就给他吓尿了在兄弟面前丢尽了脸。所以就去他舅舅那儿告了一状,他知道秦则肯定会来给他道歉。
这下秦则真过来了,自己又怂的不行。
关键是秦则这人整个就一笑面虎,阴恻恻脾气捉摸不定,上一秒还风度翩翩笑容和蔼呢,下一秒酒瓶子就抡过来了。李野只是玩儿得花,不狠,而且年轻,经过包厢那次,这会儿见了秦则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浑身又要抖成筛糠。
“怕什么,这医院,我还能再对你动手?再说,动手了就原地治疗呗,救护车的钱都省了!你说对吧!”
秦则这一说,李野又要吓尿了。但又不敢还嘴,就那么鼓着个大眼睛被子蒙过脸战战兢兢看秦则。
秦则还在把玩调节器,嘴角淡淡勾起一抹笑看李野。
“说说,你怎么跟你舅舅告状的,我看你说的还原不还原事实!要是没说清楚,我还能帮你补两句。嗯?”
李野不敢说话。
秦则又问,“说你被吓尿了吗?说你拿了管制刀具进公共场所了么?我猜你没说吧。我要不跟警察说说,你看咋样?”
“秦哥,我——”
李野忽然眼泪开始啪啪掉,接着就冲门外大喊,“医生——医生——快踏马过来给我换药——”
要再和秦则一屋子待下去,李野真不怀疑会给秦则吓死,对方还说要把自己送进去,这个疯子,这种事儿估计他真能做出来。
医生怎么还不来!不能再跟秦则单独待下去了!
李野还要叫唤,秦则按调节器的手忽然向下一推上面的凹槽,李野就见自己手背上的针管子里倏然窜上一股血。
李野啊啊的又要吱哇乱叫,“秦哥,我错了我错了,这回我真知道错了,我跟我舅舅说是我招惹的你成了吧,我不告状了,我这就给舅舅打电话说是我的错。”
秦则满意的笑,“现在拿你手机给他打电话!先把鼻涕眼泪擦了,李家好歹做军工贸易的,生个小儿子这么怂!”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则目光一凌,抡起大手就要扇过去,李野吓得抱头缩进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