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白帆今儿没听道尔说秦家在京市的地位,他还不会相信这番威胁。听到了,那他就不得不掂量一下了。
此时,白帆给秦则气的脑仁疼。
秦则魔鬼般的话还在继续。
“怎么样,考虑考虑。”
“再说,我昨晚不收留你了么,你也让我睡一晚,多公平。”
白帆心说公平你妈,毕竟鸡蛋碰不过石头,拼命压下心头怒火,一脚油门踩回家了。
白帆的破公寓房可比不上秦则的大别墅。偏偏秦则这个完犊子玩意儿还要挑三拣四。又是喝的大醉给白帆扶上三楼,一路上不是嫌弃电梯里有猫尿,就是恶心楼梯口有狗屎,一进了门还把脚上的皮鞋踢的东一只西一只乱飞。
“嗖”的一声,那铮亮的黑皮鞋在茶几上面划拉了条很漂亮的弧线,“砰”的一声完美扎进垃圾桶。
秦则一副求夸的表情看白帆,“你看看这什么水平?”
白帆顺他意,“国足没你真亏。”
“有眼光!”
白帆差点把隔夜菜吐出来。
玩闹归玩闹,秦则也没忘记死乞白赖来白帆家的目的。
得看看这小子家里有没有第二个男人的东西。
秦则装醉躺了沙发上,余光滴溜溜的扫了一圈这房间。
房子不是很大,一室一厅,因为东西不是很多,光线又暗,一进来给人感觉灰漆漆的,连个地砖也没有,还是水泥地,秦则有种进了八十年代贫民窟的错觉。
“不是,白帆,你不开灯啊?”
“不开,费电。”
白帆说完就进厨房了,啪的一声按开里面的灯开始做饭。
秦则见他关了厨房门,腾的一下就从沙发上起来了,叉着个腰看了一圈家里只有一双拖鞋,这会儿穿白帆脚上的,一张斑驳的黄木桌子摆在窗户下面,上面整齐码放两排书,还有台灯,电脑。白帆家不大,却是很干净。
秦则还想去卫生间看看,可卫生间在厨房里面,白帆在厨房,他不好进去。
过了一会儿,厨房门从里面推开,秦则见那人要出来,赶快去沙发上躺好了。
白帆端了碗面出来,秦则一撩眼皮瞅见那碗里清汤寡水的,白色面条上翠油油漂着两片生菜叶。
“刚没吃饱?”
“嗯。”
白帆一筷子下去叉起面条吸溜起来,动作爽利干脆,大开大合,跟刚才海鲜店拘谨的他完全不同。
秦则一想刚才白帆别别扭扭吃海鲜那样,刀叉不会用,餐巾纸貌似也不知道该摆哪里,一顿饭吃下来味同嚼蜡。白帆整个人脸色灰白坐了餐桌旁,知道的是他秦大少爷请他吃饭,不知道的还以为给他食物里下毒了呢。
“吃不来海鲜爱吃个挂面,天生穷人命吧你。”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还有面没,给我来口。 ”
秦则见他吃的香,翻身从沙发上坐起来,盯着白帆那碗面看。
白帆:“……”
你也是够贱的。
白帆别了他一眼。
“没了,就煮了一碗。”
“有你这么待客的吗?没看见家里还有第二张嘴?”
“这我家,我管你有几张嘴?”
“嘿,你这就不对了,我是你老板,照顾老板也是你的工作内容之一。你太年轻了不懂这些,不过我可以慢慢教你,就拿这碗面来说——”
“你还吃不吃?”
白帆给他说烦了,腾的一下站起来。他手里还拿着筷子,那个架势跟要干架似的——秦则给他这架势一下想到刚才在拳台上,白帆也是这种恨不得揍死他的凶恶表情,下意识的就抬手臂挡了一下。
见白帆站着没动,秦少爷看了他一眼放下胳膊,尴尬咳嗽了声。
“你小子,吓唬人你有一套的。”
“到底吃不吃?”
秦则就知道白帆要给他煮面了, “吃啊,怎么不吃?”
“想吃就给我安静,到我睡觉之前都闭嘴,成么?”
“没问题。”秦则很优雅地交叠起双腿两个手往沙发上一撑。
白帆揣了一肚子气进厨房煮面,门啪的一声给他带上,震的整个房间门窗都抖了抖。
没过两分钟,厨房门咚咚咚响了三下,白帆一脸黑线开门,就见秦则那颗谄媚的脑袋伸进来问。
“我可以用一下贵舍厕所吗?”
“不给用你还能憋回去?”
秦则有点为难,歪头一笑,“那大概率不能。”
白帆那冷眼的意思是,那你说的什么屁话。然后侧身让开了门让秦则进来。
秦则卫生间里看了一圈。毛巾,牙刷,杯子,浴巾都是单人的,他又不死心把马桶,浴台地面各个角落都仔细搜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