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刃上春(7)
若是无趣,我给你找几本游记解闷?”他抱着人哄着,非要去看云奕脸色,见她不说话,睫毛都被泪水沾湿成缕,又将声音放软几分,“那我念给你听?”

    肚子里的疼感实在是太霸道,掠夺走所有气力,云奕没办法回答,只能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揪住对方衣袖。又慢半拍的想起衣物更换没有。

    她努力睁开眼往下看,云舟就立刻了然:“衣物已经让冬暄换过了,知道你爱干净。”

    心里松口气,疼感又蹭地往上冒,一串眼泪珠子滚落进衣襟,浸.湿一小块布料。

    云舟大概是会错意了,将人搂得更紧,两人相贴之处全是汗津津的。

    “别怕,这代表我们阿奕是大女孩了。我向你保证,下次一定不会痛了,别怕,阿奕最勇敢了。”

    云奕从来不知道这人的话这么多这么密,絮絮叨叨念个不停,念得她都困了倦了,睁不开眼了,耳边也还是云舟的声音。

    古人对月经总是有各种误读,不过是人类正常的生理现象,却被冠上许多奇怪的恶名。

    她还以为云舟也会避之不及,却没想到自己此刻能安然蜷在他怀里。

    或许是身体的疼痛远超承受能力,就算云奕在心里反复默念,警惕依赖-回报模型带来的情感依赖。

    但本能却驱使着她只想往对方怀里钻,想要云舟抱得再紧些,神经莫名地渴望着对方的体温和气息。

    在这一刻,痛到疲惫的大脑彻底放弃思考,太累了,就让自己歇一歇吧。

    她便在这样近乎纵容的照料里沉溺下去,整日躺在床上听这人讲故事。

    如此将养了几日,直至云奕的月事初潮刚结束,云舟便又急匆匆出了门。

    一觉睡醒她才知道,人已经离开归云城好几个时辰了。

    往日云舟不在府里是常事,云奕却没来由的憋着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往日喜欢的吃食、花草怎么都看不顺眼。

    “阿奕,阿奕~”

    廊下的鹦鹉蹦跳着瞎叫嚷,这是云舟教会它的新词语。云奕本来很喜欢,此刻入耳却觉得聒噪。

    真烦!

    她一巴掌佛在盛开的花朵上,花瓣被拍落几片,云奕才惊觉自己怎么拿草木撒气。

    突然被人捂住眼睛,视线里只有指缝漏进来的光,一个故意压扁的嗓音自脑后传来:“可想出去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