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夜逃躲官兵
    至夜。

    皓月如盘,清辉无遮无拦地落下来,给粗壮的枝干打下倒影,两个身穿玄色劲装的人在院中碰头。

    裴祁安百无聊赖的靠在树边,将林苓上下打量了一番,神色古怪。

    林苓边将衣服下摆打结,边往外走边整理衣裳,对他的眼神并不理会。

    裴祁安跨几大步跟上,喊住她:“你这衣服也忒大了些,不如……”

    他话还没说完,林苓便抬手止住了他:“大娘翻找了许久,只有这身了,你不要再啰嗦了。”

    裴祁安识相的闭了嘴。

    两人轻手轻脚的推门而出,快身闪至对面的梨树背后。林苓探出脑袋,警惕的张望一番。

    四周半点人影也无,各家各户门房紧闭,一两家的灯火从窗棂中泄出,除此之外再无别的颜色。

    两个快步往外奔去,很快便跑出了巷子。往日熙熙攘攘、车来马往的街道一片死寂,只一两只残破的花灯挂在枝上,冷风卷过,摇摇欲坠。

    此情此景,林苓不免有些惆怅,待要说些什么,却被裴祁安一把拉到了拐角处。

    下一秒,便传来了整齐有序的的脚步声,只见五个官兵正往这条街上巡来,为首的提着灯笼,最末端的那人拿着梆子,一队人肃穆庄重。

    林苓下意识憋着气,心里止不住的后怕。待那队人巡到别处后,她已涨的脸色发红。

    裴祁安轻笑出声,低声道:“人都走了。”

    林苓猛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缓声道:“我最做不来这躲躲藏藏的事。”

    裴祁安率先往外走,轻哼一声,逗她:“做不来也得做,不然到了王御医跟前只说是我找的法子,到时我名垂千史。”

    林苓没忍住笑出声,鄙夷道:“这功劳定会被上头的人顶了去,你还想着名垂千史,做春秋大梦呢。”

    这话倒勾起了裴祁安的兴趣,他笑道:“你既知这功劳落不到自己头上,为何还要交给上头来做,自己开铺救人不好吗?”

    林苓边警惕的留意着四周,便答道:“我自有考量,一则树大招风,我不愿惹的那些个达官显贵算计。二则上头不解禁,寻常百姓不敢出来,有药也没法子弄给他们喝,三则这不是我的功劳,不敢揽于自己名下。”

    裴祁安听后若有所思,并未多说什么,心里却暗暗佩服。

    林苓其实有自己的私心,她预备到时请一道恩典,将自己和玉钏儿的死契拿回来,恢复自由身。

    只是这事也不必与他多说。

    两人一路躲躲藏藏,几次差点与巡兵撞上,走了半个时辰才到。

    只见高大的正门之上挂着一块雕刻精美的牌匾,写着“广济仁术”四个大字。门边立着两个小厮,俱是一一副疲倦困怠的模样。

    林苓预备上前,却被裴祁安拉住。

    她困惑的扭过头,微锁的眉头和睁大的杏眼无声的询问着:“扯我做什么?”

    裴祁安将林苓扯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才低声问道:“你预备如此直愣愣的进去?”

    林苓坦然的点头答道:“对啊,怎么了?有了这方子,他们求我还来不及呢。”

    他往王府指了指:“我随王家庶子王冕来过一回,这家的门房小厮最是滑头谨慎,定不会轻易放咱们进去。”

    林苓讶异道:“那怎么办?这高门大户的,我们不可能翻进去吧?”

    裴祁安虽然面上是一片云淡风轻,但语气却带着明晃晃的得意:“拿着吧。”

    他递过一个令牌,只见这令牌做工精美,刻着大大的一个王字,背面还刻有私印。

    林苓拿着端详了一会儿:“王家的府牌,你怎的会有?”

    裴祁安握拳假咳了声,不自在道:“上回王冕因为功课被夫子扣下了,便托我拿这令牌进王府取件东西,而后我没来得及还便出了这档子事,我便急急归家去了。”

    林苓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道:“未必是来不及吧。而且为什么托你去,他的伴读小厮呢?”

    裴祁安并不理会前半句,只解释道:“据他说这王御医最是严厉,恐族中子弟生淫逸娇纵之风,故在私塾并不配小厮伺候。”

    “哦,原是这样。”林苓不再探究,拿着牌子径直往正门处去了,裴祁安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守门的小厮昏昏沉沉间看见两个人影朝这边走来,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困意顿时跑了一大半。

    他赶忙扯了扯旁边的那人:“刘二,你快醒醒,有人来了。”

    刘二被他摇的一哆嗦,嘟囔道:“现在哪里还有人乱跑啊,躲在家中都来不及。”

    待他抬眼之时,林苓已经走到他们二人跟前。

    他们赶忙捂住抠鼻,退后几步,说道:“往后退,休要再上前。”

    原是因为这古时的口罩子又闷又厚,说话嗡嗡的,又刮风,林苓怕他们听不清才隔近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