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家,天已经蒙蒙亮了。
老柴帮我处理手上的擦伤——刚才挖墙时,被碎石划了几道口子。
“吴师傅,”老柴一边上药,一边小声问,“墙上那个图案……是不是又……”
“嗯。”我点头,“‘九窍覆目图’。虽然粗糙,但错不了。”
“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老柴忧心忡忡,“怎么哪儿都有它?”
我没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
但我知道,它在“收集”什么——夜哭岭的“冤屈”,黄柏峪的“情执”,陕南林场的“忠诚”,陈家祠堂的“背叛”,榆树屯的“饥苦”……
七情。
它在收集人类最极致的“七情”怨念。
为了什么?
那个“幽泉宗”,又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我闭上眼睛,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但在意识沉入黑暗前,我仿佛又看到了地窖深处,那个被刻在墙上的、流泪的眼睛图案。
它在哭。
却又在笑。
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嘲笑着所有人的无知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