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小心得张开手掌,才不会让它滑落到地上。
她还在二楼走廊便哑着声请秦阿姨帮忙煮鸡蛋,秦阿姨在楼下应声。
下至一楼,没有去客厅等待,而是直冲着厨房找秦阿姨。
秦阿姨看着她欲言又止,还不待她开口,身后便传来熟悉的声音:“要鸡蛋做什么?”
梁致迅速转身,疑惑地看着他:“秦总,您下班了?”这时候时间明明还不到五点。
他可向来是爱岗敬业的优秀公仆,从不迟到早退。
秦砚书从客厅走来时手里拿着两份报纸,现在是电子化当道,但枫林长墅几年如一日地订阅着十来份报纸和时尚杂志。
杂志是梁致受他每日看报纸受影响订阅,杂志风雨无阻被送来,但她翻阅的次数还不足一双手那么多。
“年纪上来了,正好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秦砚书拿着报纸坐进椅子里,语气淡淡,转头看着秦阿姨颔首示意。
梁致坐到他身边的椅子里,但也不好好坐着,自己动手把椅子搬到秦砚书旁边,两张椅子中间只隔了十来公分的距离。
“您这是?荣休?”她坐在椅子里,两手抓紧他的手臂,着急地问。
秦砚书看到自己的手表虚挂在她手腕上,缓缓放下报纸。他一向念旧,这表跟了他很多年,偏生她又是个不讲究的。
“不是,”秦砚书边回答边不动声色取下她腕上手表,转而扣在自己腕上。
梁致紧张的表情刚放松,他接着缓声道:“我还没到退休的年龄,谈不上荣休。”
“那您是被开除了吗?”
秦砚书摇头,淡淡地回答:“具体决定要看上面的安排。通知下来之前,我就在家陪你,你觉得呢?”
他问的随意,好似只是在问她下午要不要出门。
梁致心里咯噔一下,沉默半晌,认真地回答他:“没关系,您只管好好休息。”
她看上秦砚书的时候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不会因为这个身份就有其他的担心。
如果真问及梁致的真实想法,假如这次的事件对他的影响不关乎生命安全,如果只是革职收权,梁致愿意做尽一切努力,养一个秦砚书,也并无不可。
只是她知道,官扬这些旁人避之不及的权术玩弄术,秦砚书应该算是乐在其中的。
如果真的离开,秦砚书内心得多失望啊。
要不是知道他的志向在仕途,梁致很想自私地缠着他,让他借由此次风波,从此常在身边,为了父子亲情,为了两人感情,更为了他的健康和安全。
——
有些长时间规律工作的人冷不丁获得突然的假期,一时会不知道怎么规划,秦砚书却显然不是一般人。
这人已经吃过了午饭,从客厅拿着报纸到餐厅也只是为了陪她。
秦砚书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两个人单独在一起时,秦砚书总是对她格外纵容。
她吃饭时偶尔想到什么会主动和他搭话,秦砚书总会淡声回应,虽不热络,但不会让她的话掉在地上。
吃过午饭,梁致还在犹豫下午做什么,秦砚书主动淡声提议:“下午要不要去老余的影院?想去我让他把片单发过来。”
梁致没有怀疑过他可能的动机,甚至没想过他可能就是开玩笑,毕竟此前两人周末能一起出现的地方只有枫林长墅。
看他正要打电话,梁致想到老余那个老式的按键手机,只觉得他在虐待老人。
“不了,我们直接过去,给他一个惊喜。”梁致兴致勃勃,好似已经想到老余一脸惊诧的表情。
“老余比我年纪还大二十岁。”秦砚书提醒老余的年龄事实,对她的建议并不打算予以采纳。
梁致脑回路清奇,抓错重点:“他应该到退休年龄了,怎么还没退休?难道是老板太过剥削?”她说到‘老板’二字时意味深长地看着秦砚书。
秦砚书知道她对去影院的计划并未反对,不理会她别样的眼神,径直安排郑安准备开车。
严格说来,梁致认识老余比认识秦砚书还早。
这么多年了,来来回回老余的电影院这么多次,对老余的各种依旧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