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拧着眉,但秦砚书的语气已经明显柔下来。
梁致这才看到他身边沙发上坐着的三个男人。
低头一看,她身上还穿着他的衬衫,纽扣只在胸前扣了两颗,下身更是只穿了贴身的底裤,春色无边。
梁致羞红了脸,急忙转身跑回房间。
秦砚书无奈,看着楼上低声开口:“你们先聊着,我上楼看看。”
说完,不顾周勤的挤眉弄眼,径直顺着楼梯往上走。
秦砚书缓步进门,一眼就看见红着脸坐在窗边气鼓鼓看着他的女人。
坐在她身侧,秦砚书在她开口前先道歉:“抱歉,我本来想着秦姐布好菜上来叫你。”
梁致报复似的撞到他脸上,牙齿立刻磕破了他的嘴唇。
牙膏的清新薄荷香穿过他的鼻腔,昨夜因宿醉有些头疼的脑袋都清明了几分。
秦砚书的鼻子渐渐靠近,梁致嫌弃地推开他:“流血了,你去处理一下。”
秦砚书不语,与她沉默对视片刻,故意凑近了把嘴唇的血蹭到她唇瓣上,果然如他想象中好看。
秦砚书见好就收,起身在卫生间清洗伤口,又熟练地把药抹上。
边收拾边询问:“听说老太太一早就过来把秦沐阳接到老宅了,你就这么答应了?”
到底顾及着楼下等待的三人,梁致在衣柜里翻找合适的衣服穿上。闻言也只是无所谓地回答:“那是老太太的亲孙子,你不回去也不能剥夺老太太主动看孙子的权力。况且,老太太对秦沐阳不错。”
秦砚书对她的回答并未反驳,只透过化妆镜专心地看着她。
梁致坐在化妆镜前熟练的化妆,秦砚书俯身取下她手里的口红管,手指在她一众口红展示架中挑了一支递给她:“涂这个。”
梁致挑眉。
她打赌,秦砚书不知道这支口红的色号,但他对色彩很敏感,短时间内就挑了一支最接近血色的。
血色的口红涂上后有些高贵冷艳的感觉。
她上半身的白色贴身薄毛衣勾勒出她的曲线,下身穿一条简单的黑色长裙,她长得高,这样的打扮增加了几分知性温婉。前提是,忽略掉她专注看着人时的目光盈盈。
秦砚书沉声叮嘱:“下面三个是我大学时候的同学,二十多年的朋友,对他们不用太客气。尤其是姓严的,你打个招呼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听到他的说辞,梁致勾唇笑起来。他是这么说,但她肯定不能这么做。
下面这三人和余声扬不同,余声扬算是他的发小,这三人是他的大学同学,自然也同是体制内的风云人物。既然站在秦砚书身边,自然不能露怯,同样也不能失了礼数。
等两人一同下楼,沙发上三人听见脚步声转头看过来。
陈玉眉头微挑,严争鸣脸上原本吊儿郎当的笑容渐渐收敛,周勤慢慢站起身。
梁致挽着秦砚书的手臂慢慢踏下台阶,看到三人看过来,她礼貌地微笑着冲几人点点头。她看过秦砚书放在家里的照片,这三人有些眼熟。
等两人走到客厅,陈玉扬唇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梁小姐你好,我是陈玉。”
梁致看向他笑着回握:“陈总您好,我是梁致,不介意的话,您可以叫我芝芝。”
严争鸣上下打量了秦砚书一眼,坏笑着也伸出手:“严争鸣,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鸣哥。”
梁致看着眼前这个笑面虎,与秦砚书提点的人对上号,礼貌回握,但却不顺着他的话走:“严叔叔您好,我是梁致。我私下都叫秦总是叔叔的,叫您一声哥,秦总反倒占了您的便宜。”
严争鸣被小丫头的巧舌如簧震住,很长时间没在一个女人面前吃过瘪了,只是无奈这还是秦砚书的女人,他寸步不离地站在她身侧,防他们这些人就像防豺狼虎豹。
周勤听到陈玉的笑声后回神,也上前大方地伸出手:“弟妹好,我是周勤。”
梁致笑:“周总好,我是梁致。”
礼貌和客气拿捏到位,叫人挑不出错处。
几人来不及在沙发上重新落座,秦阿姨已经上前提醒开饭。
梁致下意识走到下首的动作被秦砚书拉住,随手把人按在主位坐下。
他声音淡淡:“在家不讲外面的规矩,你坐这儿,我们位置也方便。”
陈玉笑着赞同:“老秦说得对,我们几个不讲究这些。”
等真的坐下,便呈现出一种奇怪又和谐的位次。
梁致一个人坐在主位,秦砚书和周勤坐在右侧,严争鸣和陈玉坐在她的左侧。
严争鸣和余声扬有个相同的习惯,无酒不欢。
菜还未入口,严争鸣便招呼着秦阿姨去拿秦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