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到蓬松凌乱的头顶和一点白皙的额头。
秦砚书把手机拿远了些,拧着眉在屏幕里露出大半个身子,给她展示规整的衣服,甚至想要解开风纪扣给她看看脖子。
“好了好了,”梁致连忙阻止。又不是谁都喜欢在做事时给对方留痕迹。
他大概也没怎么私下打过视频电话,看向梁致的表情太严肃,手掌作为手机的唯一支点,他几乎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梁致笑着慢慢在屏幕里露出半张脸,然后是一张脸。
看他实在严肃,她在薄被里笑得花枝乱颤,分外鲜活。
秦砚书眉头轻松了些,轻声问她:“晚饭吃得好吗?”
这顿年夜饭本该陪着她一起吃的,都怪严争鸣这个老酒鬼。
“嗯,秦阿姨不在,我还给小鬼做了点心,港城风味,他非常喜欢,证明我宝刀未老。”她洋洋得意。
“只做了一份?”秦砚书看着她身前有些滑落的薄被,沉声询问。
“当然......不是。秦总辛苦养家一年了,勉为其难犒劳您一下。”她故作骄矜,身上的薄被已经悄然滑落至腰间,她好似没有察觉。
秦砚书对她这样目的明确的引诱已经司空见惯,只是此前都是当着他的面,这样隔着屏幕的新鲜感还是第一次。
大概也有酒精的原因,虽然每一口都喝得不多,但此刻身体莫名有些热,喉头发紧,哑声哄她:“那得谢谢梁小姐。”
虽然家里有暖气,室内温暖,到底是心疼她,或许还有其他的原因,秦砚书清了清嗓子,在她开口前提醒她:“要么躺到被子里,要么把睡衣披上。”
声音不大,有些严肃。
梁致还在考虑要不要再挑战一下他接受的神经,秦砚书像是看破了她,再次提醒:“酒局还没散,你想让我狼狈着让他们看笑话?”
梁致立刻老实地躺回床上,动作太急还撞到了床头的厚且高的靠垫,她下意识摸了摸被撞到的后脑勺,看她表情,应该没有明显的痛感。
原本床头是与厚重床架配套的实木靠背,在梁致接连撞了几次之后,秦砚书便安排人定做了新的靠背。
她明明怕疼,但却不太长记性。在床上睡相不好,动作总是随意地大开大合,尤其缠着他的时候,更是无所顾忌。
她到底还是心疼他。
小小的手机屏幕里照出她的模样,她乖乖地躺在被子里,只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露在被子外。
“别闷在被子里,下巴露出来。”秦砚书微拧眉。
梁致摇头,半晌才闷声说着调戏他的话:“我担心您看到我的脸,忍不住想亲我。”说完,她自己倒先笑出来,眉眼弯弯。
秦砚书也勾唇笑,估摸着一会儿她应该都睡下了,温声道:“到家不知道已经几点了,不一定能赶上十二点,提前祝你新年快乐,芝芝。”
梁致点头:“嗯,十二点我应该也睡着了。新年快乐,秦砚书。”
秦砚书笑,空闲的手微抬,下意识想要帮她整理脸颊上凌乱的头发,行至中途反应过来又放下。
“我的压岁钱呢?”屏幕那边的人忽然大煞风景。
秦砚书终于笑出声,沉沉笑了几声才开口:“书房的抽屉里,大的是你的。”
以往过年,秦砚书总是在吃年夜饭时把压岁钱给梁致和秦沐阳,今年自然还没来得及。
梁致听到就兴冲冲地掀被子要出去,突然惊叫一声,电话被慌忙挂断。
眼前春色一闪而过,秦砚书看着突然返回聊天页面的手机,缓缓拧眉。
“她应该是看见我了。”身后传来陈玉的声音。
秦砚书转身看着他,面色冷然。
陈玉讨饶似的举起手:“你放心,我什么也没看见,我也只是听见她的尖叫判断出她的身份。”
陈玉知道梁致的事情秦砚书并不觉得奇怪,听完他的解释也不再看他,手机不断有消息轰炸,他垂头回消息安抚她。
“秦总,你太专注,身后的脚步声你都听不到了。”语气是熟悉的调侃。
秦砚书把人安抚好,收回手机才看向他,脸色已经平静。
陈玉从他随意放在栏杆上的烟盒取过,点了一支叼在嘴里,又给秦砚书点了一支递过去:“你到底和严争鸣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