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声扬一向很有财大气粗的自觉。
他们家老爷子很会挣钱,后来他自己也开了一家科技公司,几年前也上市了。老爷子有两女一子,各个挣钱的手段都十分了得。他们家根本不存在抢家产的纷争,自己手里的事情都顾不过来。老爷子的遗嘱也是早已在三人中公开,姐弟三人都没异议的分配方式。
他一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知道他习惯,梁致也不催他。
“小芝芝,你知道秦砚书有个白月光吗?”他压低声音冲她挤眉弄眼。
如果秦砚书没有骗她,那这个白月光就是南市那个齐主任。
其他的她不知道,但余声扬似乎很喜欢在她面前讲秦砚书的小话,尤其三个人一起喝酒时当着当事人的面讲得最多,他幼年的糗事,他的洁癖,他的固执。
一点不避讳,秦砚书竟然也不拦着,足见两人的关系。
两个人最初的相处可不是这样和谐的。
秦砚书身份特殊,不止是家里的老太太对她的出现很警觉,余声扬亦是。尤其她长得太像一个冲着权势金钱而来的拜金女人,长相身材无一不佳,还处心积虑为秦砚书生了儿子。秦砚书明明单身还不肯娶她。
余声扬身边向来莺莺燕燕成群,那些都是他送一两件礼物勾勾手指就围上来的人,他虽然明着不说,心里却很是轻蔑。
他偶然在枫林长墅看到她,先是一怔,再看到秦阿姨手里抱着的当时还是婴儿的秦沐阳,有些了然。
秦砚书这万年不开花的铁树,竟然也搞起了养女人和私生子这一套。
这对余声扬来说不过就是被老爷子追着打一顿的事情,但是这事放在秦砚书身上,要是传到其他人耳朵里,往轻往重都不是好事。
枫林长墅是秦砚书的私产,此前很少入住。余声扬此前刚被老爷子发配到其他地方给集团打工,有近两年没回过这边,那次也是看到小楼灯亮着,试着进来看看。
“余总,您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梁致看他那个一脸八卦的表情,淡淡地出言提醒。
余声扬一顿,霎时间也想起两人初见的扬景,后脑勺发凉。
那次见面,他不过就是在秦阿姨把小孩抱开时对梁致说了些敲打的话,面色自然算不得客气,她面色不显也不搭理他,只在秦砚书回来时一字不漏地转述给秦砚书,秦砚书看向他的目光都带了寒气,偏偏她还一脸旁观者的姿态,一脸无所谓的态度。
秦砚书第一次冷着脸对余声扬说:“送客。以后不准余先生再踏进枫林长墅一步。”
余声扬当时只觉得女色误国,一气之下还真走了。
两个人都是四十往上的年纪,倒也没真因为这驳了面子的小事就真的不来往。只是后来一起在外面吃饭,竟然发现一向口味清淡的秦砚书竟然会单独打包外带至油至辣的招牌菜,他才察觉这不是对可有可无金丝雀的态度,因此对梁致产生了几分好奇。
等他再去枫林长墅,果真被拒绝进入。
事情破冰还是事情过去几个月,某次秦砚书突然请他到枫林长墅喝酒,秦砚书很少在家喝酒,这是稀罕事。
他兴致勃勃去,结果在酒桌旁看到主动冲他打招呼的梁致,他这才知道秦砚书叫他过来是给梁致讲酒的。
他喜欢喝酒,对酒也有很多了解,品种渊源和故事也能娓娓道来,这也算是他在外算不得什么的谈资之一。
余声扬也没想到梁致会这样直接的表露对酒的喜好,他身边那些金丝雀在外烟酒都沾,在他面前可一个个都表现得像朵清纯小白莲。
偏生秦砚书还纵着。
会喝酒的人从她倒酒、举杯的动作就可以看出,余声扬几乎在她起身给他倒酒的瞬间就知道这是个老手。
梁致回到椅子上坐下,秦砚书自然地把原本她起身放在椅背的披肩给她重新披上,手臂自然地放在她的椅背。
那天秦砚书喝得不多,余声扬和梁致倒是喝了不少,两个人酒量好都没醉。喝着闲聊着,竟然有种相见恨晚的惺惺相惜,要不是秦砚书还在边上,这俩说不定能现扬拥抱握手。
毕竟情绪最亢奋的时候,余声扬竟然提出过老掉牙的义兄义妹想法,被秦砚书一个冷眼把没说完的话吞进肚子里。
被迫回忆了一番过去的余声扬有些幽怨地看着她,随后酒壮怂人胆,贱兮兮开口:“不过,你真的不好奇吗?”
梁致白了他一眼,连秦阿姨都有些不赞同地瞥了余声扬一眼。
“说吧。”梁致看他实在是一副快憋不住的样子,淡淡地开口。
“哈哈哈哈,秦砚书也有今天,”余声扬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秦砚书刚毕业的时候去了曲城,这个你知道吧?”
梁致点头。
“那时候这姑娘可是追着你们秦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