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致闷着声吐槽:“每天问秦沐阳还不够,还要问我。”
秦砚书抽烟的手在空中一顿,原本要放在唇边的烟被他缓缓摁灭在烟灰缸里,语气随意:“你不喜欢?”
“嗯......我是成年人了,”梁致说着沉默了很久。
她还困着,接电话的时候瞥了一眼时间,已经越过午夜十二点,他是扰人清梦的坏蛋,接他的电话已经迷瞪到记不清自己说了什么。
秦砚书拿着手机沉默着等待她的下一句话,或许是期盼着她还有下一句话。
秦沐阳出门都有保镖远远跟着,每日的情况每晚秦阿姨也会事无巨细地汇报给他,这些情况他没有刻意隐瞒梁致。包括梁致来往于枫林长墅的路上,看似只有郑义的一辆车,但从来不会只有这一辆,这个她也知情。
此前梁致每日的生活和工作,不主动告知他从不问及。
秦砚书警惕,但是疑心不算非常重。老话说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一向奉行。
对梁致也是两个人在一起前让人仔细地查过,无论是她从未主动讲过的家庭,亦或是和她非常亲近的梁轻午和陆清欢,他都非常清楚,也许比她自己知道的更清楚。
两个人在一起没多久,她便怀孕,最后生下秦沐阳。这三四年,秦砚书再没让人跟着,给她足够的尊重和自由。
南市一别,他每天少有的思想放空时间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她的影子。只是信息不行,他渐渐习惯于每天听听她的声音,无论多晚,只是辛苦她总是被扰了睡眠。
她今天的这一句话突然点破了他这段时间刻意避开的龌龊。
秦砚书也不清楚他在等梁致一句什么话,只想着她再多说一句就好。
对面的呼吸渐沉,秦砚书空闲的手掌渐渐成拳。
“啪——”一声脆响。
“怎么了?”秦砚书问她。
梁致被突然的声音惊醒,从地上捞起手机,回答他:“没事,手机掉了。你刚刚问我什么?”
“我问你今天做了什么,你不喜欢?”他竟还能冷静地把话再问一遍。
“嗯,不喜欢,”梁致冷静地如实回答:“近来我失业在家,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只能陪秦沐阳玩玩具。你每次问我都让我想到自己最近有多废,肯定不喜欢。”她说到最后不自觉声音放低,像是向他撒娇。
秦砚书缓缓松开手指,缓了神色,冷静地宽慰她:“别担心,还有我。”
他很少说这样的情话,梁致觉得稀奇,低低笑个不停。
秦砚书无声扯了扯嘴角,难得的建议她:“你如果只是喜欢感受角色,不追名逐利,也可以试试剧团的工作。只是没有你现在这样的时间自由,胜在清净纯粹。”
剧团没有娱乐圈曝光度那么大,她不是个向往镁光灯的人,只享受角色,再加上她本就对话剧很感兴趣,除了老电影也常看话剧,所以他这样建议,也点破她的心心念念。
梁致没有回答。
秦砚书没追问,低声唤她:“芝芝。”声音沉沉。
“嗯。”
“快休息吧,我之后再给你打电话。”
“嗯。”
——
梁致在枫林长墅待的实在无聊了,终于来了一个意料之中的不速之客。
梁致看着秦沐阳拿着汽车模型和余声扬的跑车一一比照,打开模型的左车门,又让家里的司机打开跑车的左车门,玩得不亦乐乎。
秦阿姨护着跑来跑去的秦沐阳,以防他被车门夹伤。
余声扬也瞥一眼院子里的人,端着酒杯转身进了大门。
梁致招了招手,唤回已经大汗淋漓的秦沐阳和秦阿姨。
梁致极少一个人喝酒,因为她觉得一个人喝酒可怜又寂寞。
余声扬不一样,他只是单纯爱喝酒,尤其是秦砚书的藏酒。一个人喝有一个人喝的状态,一群人喝有一群人喝的状态。
梁致和余声扬两个人酒量都不错,三个人一起喝酒先醉的往往都是秦砚书。
余声扬最初对她的态度算不上热络,因为酒才刮目相看了三分。
秦砚书不在,两个人自然是喝不起来,便由着秦阿姨带着擦了身体的秦沐阳在一旁玩玩具,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