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
“大哥!”
耳边传来唐糖那带着哭腔的凄厉呼喊。
江辰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转过头,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女孩。
她肩膀上的血,染红了那件他刚买给她的黑色长裙,像一朵开在暗夜里的死亡之花。
江辰想过去,想看看她的伤势。
可脚步刚一抬起,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便让他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直挺挺地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大哥!你别死啊!大哥!”
唐糖顾不上肩膀上刀口传来的剧痛,挣扎着爬向江辰。
冰冷的雨水开始落下,混合着地上的血水,在她身下汇成一条小溪。
她用尽全力,才终于爬到江辰身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把他扶起来。
可他的身体,沉重得像一座山。
唐糖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和雨水混在一起,大颗大颗地砸落。
“呜呜呜……你不能死……你说过要罩着我的……”
“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她趴在江辰的胸口,绝望地哭喊着,声音嘶哑。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数道刺目的白光,撕开了雨夜,将这片修罗场照得如同白昼。
唐糖被光线刺得睁不开眼,她惊恐地抬起头,只见数辆挂着京都牌照的黑色轿车,呈扇形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打开。
数十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保镖,动作整齐划一地走了下来,他们撑开黑色的雨伞,迅速在中间让开一条通道。
一个身穿墨绿色旗袍的身影,从为首的一辆车上走了下来。
高跟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没有溅起半分水花。
正是宋玉致。
她身后,跟着那位在拍卖会上鉴定出丹方有毒的国医圣手,秦百草。
“好浓的血煞之气。”
秦百草刚一下车,便皱起了眉头,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一粒递给宋玉致,一粒自己服下。
宋玉致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尸山血海。
当她看到倒在地上的江辰,和趴在他身上哭泣的唐糖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才泛起了一丝波澜。
她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对着身旁的保镖队长,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封锁现场,清理干净。今晚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不希望有第四方知道。”
“是,小姐!”
保镖队长沉声应道,随即打了个手势,数十名保镖立刻四散开来,有的拉起警戒线,有的开始处理尸体,动作专业而高效。
秦百草的目光,则锁定在了不远处一个靠着车轮、正在苟延残喘的黑衣人身上。
那人见有人来,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挣扎着举起手中的短刀。
秦百草冷哼一声,屈指一弹。
一根银针,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微光,精准地没入了那黑衣人的眉心。
那黑衣人身体一僵,脸上的凶狠凝固,随即生机断绝。
“小姐,都解决了。”
秦百-草-做完这一切,才走回宋玉致身边。
“秦老。”宋玉致的视线,始终落在江辰身上,“劳烦您,去看看他的情况。”
秦百草点了点头,快步走了过去。
“小丫头,别怕,老夫不是坏人。”
他先是蹲下身,看了看唐糖的伤口,见只是皮肉伤,并未伤及要害,便从药箱里拿出金疮药和纱布,简单地为她包扎了一下。
“你……你们要干什么?”唐糖看着这群突然出现的人,怯生生地问道。
“我们是来救他的。”秦百草指了指江辰,然后将三根手指,搭在了江辰的手腕上。
只是轻轻一搭。
秦百草的脸色,豁然大变。
他行医一甲子,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混乱的脉象!
在他的感知中,江辰的体内,仿佛有两条真龙在疯狂撕咬!
一条是金色的,充满了至刚至阳的磅礴生机。
另一条,却是漆黑如墨的,带着毁灭一切的阴毒与死寂。
此刻,那条黑龙,正在疯狂地吞噬着金龙的力量,所过之处,经脉寸断,生机泯灭!
“这……这怎么可能?!”
秦百草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喃喃自语。
“生死二气同体,阴阳之力逆行……这……这简直是天谴之脉!必死之局!”
宋玉致撑着伞,缓缓走了过来,旗袍的下摆在血水中轻轻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