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
“秦老,结果如何?”
秦百草猛地抽回手,仿佛被烫到了一般,他站起身,对着宋玉致摇了摇头,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小姐,此子……老夫救不了。”
“他体内的力量已经彻底失控,犹如黑龙噬体,生机正在飞速流逝!五脏六腑,已现衰败之相。”
“不出半个时辰,他便会油尽灯枯,神仙难救!”
听到这话,刚刚被包扎好伤口的唐糖,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宋玉致的眉头,也轻轻蹙起。
她看着昏迷中,剑眉依旧紧锁的江辰,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在拍卖会上,指点江山,睥睨众生的模样。
那种霸道,那种狂傲,那种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气魄……
这样的人,真的会这么轻易就死去吗?
她沉默了片刻。
雨水,顺着黑色的伞沿,滴滴答答地落下。
终于,她做出了决定。
“带上他们两个。”
宋玉致的声音,清冷而坚定。
“回海棠苑。”
……
海城,海棠苑。
宋家在海城最隐秘的一处私宅。
一间古色古香的卧室内,黄花梨木雕花大床上。
江辰躺在那里,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潮红,浑身上下,滚烫如烙铁。
房间里的温度,也因此变得燥热无比。
秦百草手持银针,围着床边来回踱步,急得满头大汗。
他试了好几次,想用银针封住江辰暴走的真气,可银针刚刚刺入,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弹飞出来。
“小姐,不行啊!”
秦百草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着站在窗边的宋玉致,颓然道。
“他体内的力量,太过霸道!老夫的针劲,根本无法进入他的经脉!再这样烧下去,不用等那股黑气发作,他自己就会把自己烧成一具焦炭!”
宋玉致没有回头。
她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的夜色,脑子里,却在飞速地权衡着利弊。
救他,意味着宋家可能会被卷入一场无法预知的巨大旋涡。
那个能让叶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设局诛杀的人,他背后的敌人,绝对是帝都的庞然大物。
可若不救……
她一想到那个男人坐在龙首椅上,两指捏碎官窑瓷杯的画面,心中便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
她想看看,这条过江猛龙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许久,她缓缓转身,走到了床边。
她看着江辰那张因为痛苦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
“在叶家,你敢坐龙首。”
“在海城,你敢杀绝叶家。”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龙。”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了江辰那滚烫的额头上,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一把,我赌你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