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悬赏黄金万两,取叶鼎之项上人头。
第二道:册封易文君为宣妃,三日后行册封礼。
两道旨意像两颗巨石砸进湖面,整个江湖都震动了。万两黄金让无数亡命徒红了眼,而册封易文君,是萧若瑾插向叶鼎之心口最毒的一刀。
叶鼎之隐藏行踪停在城北一处废弃的染坊里。这三天,他遭遇了七次截杀。来的有暗河杀手,有朝廷鹰犬,甚至还有见钱眼开的亡命之徒。他杀了三十四人,自己身上添了七处新伤。
木瑾作为天外天一直跟着叶鼎之的手下,他送来伤药和干粮时,脸色凝重:“副宗主,外面风声太紧。皇帝调了影宗残部、巡防营精锐,还从江湖上招揽了‘黑煞’、‘血手’两批亡命徒。他们在全城搜你。”
“别叫我副宗主了,我不是天外天的人了。”叶鼎之对木槿的跟随是感激的,他没想到当初在天外天自己见一些能力高的总欺负木槿,便上前帮助他,将他带在自己身边。没想到自己离开天外天,木槿二话不说也跟着他走。
“木槿不听,在木槿心中,您永远是我的副宗主。”
叶鼎之拗不过他,他撕开染血的绷带,重新上药:“文君那边呢。”
“被软禁在长春宫。守卫增加了一倍,全是高手。”木槿迟疑了一下,“还有……玥卿宗主昨日现身城南,杀了三个想拿你人头领赏的江湖客,宗主留下话,说当初救命的恩情,还清了。”
叶鼎之缠绷带的手顿了顿,没说话。
木槿压低声音:“副宗主,趁现在还有机会,我们出城吧。留得青山在——”
“我不会走。”叶鼎之打断他,“易文君还在宫里。”
“可你这样耗下去,迟早……”
“我知道。”叶鼎之系好绷带,握了握拳,“但有些事,必须做。”
木槿长叹一声,默默收拾叶鼎之用过的物品。
叶鼎之靠在染缸边,闭目调息。虚念真气在经脉中运转,修复着受损的内腑。但心口的伤,真气治不了。
他想起了文君。想起她小时候跟在他身后,脆生生喊“鼎之哥哥”。想起她被迫上花轿时,回头看他那一眼。想起她怀了别人的孩子。
也想起了玥卿。想起她递来的药碗,想起她说“小心”时的侧脸,想起老槐树下她承认一切时的平静。
都是假的。
可为什么心口还是疼。
第四日,册封礼前一天。
叶鼎之的行踪还是暴露了。三十余名高手围住了废弃染坊,带队的是影宗大长老,易卜的师弟,莫怀山。
“叶鼎之,出来受死!”莫怀山声音阴冷,“陛下有旨,留你全尸。”
叶鼎之提刀走出染坊。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扫过围住他的三十多人。除了影宗的人,还有几个气息阴狠的江湖客,应该是暗河的杀手。
“就你们?”他问。
“杀你,够了。”莫怀山挥手,“上!”
战斗瞬间爆发。
叶鼎之的刀比三天前更快,更狠。虚念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灰蒙蒙的刀气纵横切割。第一刀,斩断两柄长剑。第二刀,劈开一名杀手的胸膛。第三刀,逼退莫怀山。
但人太多了。
影宗的暗器如雨点般袭来,暗河的杀手擅长合击,专攻他下盘和后背。叶鼎之身上很快添了新伤,左肩被淬毒暗器擦过,伤口迅速发黑。
他咬牙,从怀中取出玥卿给的瓷瓶,倒出一颗燃血丹,吞下。
药力化开,内力暴涨三成。他一刀横扫,刀气如虹,瞬间斩飞五人。莫怀山脸色大变,急退。
但就在叶鼎之准备突围时,染坊外的巷子里又涌进一批人。
这次来的不是杀手,而是禁军。整整五十名重甲禁军,手持长矛盾牌,结成战阵,堵死了所有出路。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手里捧着一卷明黄圣旨。
“叶鼎之,接旨。”老太监尖声喊道。
叶鼎之提刀站着,没动。
老太监也不在意,展开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逆贼叶鼎之,屡犯天威,罪不容诛。今特赐尔速速自裁,以谢天下。若抗旨不遵,立诛宣妃易氏,以儆效尤。钦此。”
圣旨念完,巷子尽头传来车轮声。
一辆囚车被推过来。车里关着的人,正是易文君。她一身素衣,脸色苍白,脖子上架着两把刀。刀刃紧贴皮肤,已划出细细的血线。
“文君!”叶鼎之瞳孔骤缩。
易文君看见他,眼泪涌出,却发不出声音——她的嘴被布条堵住了。
老太监将圣旨扔在叶鼎之脚前:“叶鼎之,陛下仁慈,给你两个选择。一,自裁,宣妃可活。二,反抗,宣妃立刻人头落地。你选吧。”
叶鼎之盯着易文君脖颈上的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