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念功第二重的心法已运转至第七个周天。
玥卿站在三丈外,面无表情地看着。
这是第十三日。按常理,常人需三月才能将第二重练至小成,而叶鼎之只用了不到半月。
天赋。她心中默念这两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叶鼎之忽然咳出一口黑血。血溅在石砖上,十分刺眼。
玥卿瞬身上前,一掌按在他后心。温和内力涌入,强行压下他体内暴走的阴劲。
“收敛心神。”她声音冷冽,“阴劲反噬,你想废了这身武功么。”
叶鼎之咬紧牙关,按她引导重新梳理内息。半柱香后,翻腾的内力终于平复。
他睁开眼,额头全是冷汗。
“我控制不住。”他声音沙哑,“阴劲运转到第八个周天时,自行冲破了阙门穴。”
玥卿收回手,从他身后转到面前,俯身扣住他腕脉。
片刻后,她松开手。
“你不是控制不住。”她说,“是你练得太快。经脉强度跟不上内力增长。”
“那该如何。”
“停下。”玥卿直起身,“今日起,暂停虚念功。你需用药浴强化经脉三日,再继续练。”
叶鼎之皱眉:“停下?”
“你若不想某天练功时经脉寸断,就听我的。”玥卿转身走向药池,“进去。”
叶鼎之踏入池中,药液浸过胸口时,皮肤传来灼烧般的刺痛。
玥卿蹲在池边,将一包淡黄色药粉撒入池中。药粉遇水即溶,池水颜色又深了一分。
“忍一刻钟。”她说,“一刻钟后,刺痛会转为麻痒,那是药力在修复你经脉的暗伤。”
叶鼎之点头,闭目承受。
一刻钟后,刺痛果然转为麻痒。那痒从骨髓深处钻出,难以忍受。他握紧池沿,指节发白。
玥卿始终未走。她坐在池边石凳上,手中握着一卷帛书在看,偶尔抬眼扫他一眼。
半个时辰后,叶鼎之身上的麻痒渐渐退去。他长出一口气,睁开眼,发现玥卿还在。
“你一直在这儿?”他问。
“怕你坚持不住。”玥卿收起帛书,“以往有人试过,痒极时把自己胸口抓得血肉模糊。”
叶鼎之沉默片刻,忽然说:“谢谢。”
玥卿动作一顿。
“不必。”她起身,“你活着对我有用,仅此而已。”
她走向铁门,却在门前停住,未回头:“今夜子时,我再来换药。”
门关上。
叶鼎之靠在池壁上,看着池中药液蒸腾的热气。
他想起方才她掌心贴在他后心时,那股温和内力的温度。想起她扣住他腕脉时指尖的微凉。想起她坐在池边看书的侧影。
这些细节在他脑中盘踞,挥之不去。
子时,玥卿准时推门而入。
她手中提着一盏铜灯,灯焰在石室中投下摇曳的光影。叶鼎之已从药池中出来,换了干净布衣,坐在石床边等她。
“躺下。”玥卿将灯放在石台上。
叶鼎之依言平躺。玥卿取出银针刺入他身体数处大穴。
针尖入体时带着温热内力,精准地刺激着那些因练功过度而受损的经脉节点。叶鼎之闭目感受,发现那些原本隐隐作痛的地方,正被这股外力缓缓修复。
“你学过医?”他问。
“学过杀人,自然也要学救人。”玥卿刺下最后一针,“否则我的刀还没用就废了,岂不亏本。”
叶鼎之睁开眼,看着上方的石顶:“你救过很多人么。”
“只救有用的人。”
“那杀过很多人呢。”
玥卿收针的手顿了顿:“那也倒没有那么多。”
她拔完所有针,示意叶鼎之坐起,然后绕到他背后,双掌贴在他肩胛处。
“现在,按我引导的路线运气。”她说,“我会用内力护住你主要经脉,你尝试将阴劲运转一个小周天。”
叶鼎之闭目凝神。阴劲自丹田升起,沿督脉上行。每当阴劲即将失控时,就有一股内力,强行将其拉回正轨。
一个小周天运转完毕,竟出奇顺利。
“如何。”玥卿收掌。
“很顺畅。”叶鼎之转头看她,“你一直用这种方法帮人练功?”
“只帮过你。”玥卿将银针收入皮囊,“因为你是天生武脉,才值得我费这番功夫。”
她提起铜灯:“明日继续。三日药浴,三日针灸,之后你经脉强度应当能承受第二重大成。”
“然后呢?”
“然后开始练第三重。”玥卿走到门边,“第三重要求阳劲与阴劲交融,生出虚念真气。那一步,旁人帮不了你,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