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信纸凑近烛火。火焰卷起边缘,迅速吞噬墨迹。
“回复相使:十日为期,必见分晓。”
侍从领命退下。玥卿走向石廊深处,推开另一扇铁门。
门后是空旷的石厅。飞离与飞盏已在场中等候,黑衣劲装,面覆半甲。见玥卿进来,同时抱拳。
“小姐。”
“人怎么样了。”
飞盏开口:“按您的吩咐,每日药浴未断。内力增长很快,但根基却着实虚浮不稳。”
“内力增长就可以了。”玥卿走到厅侧石椅坐下,“今天起,你们陪他过招。规矩有两条。”
“第一,用真家伙。”
“第二,别让他死。”
飞离飞盏对视一眼,齐声道:“明白。”
“带他过来。”
叶鼎之走进石厅时,脚步已经稳了许多。三天药浴,两天练气,他身上的伤疤结了暗红的痂,眼神里那种濒死的浑浊彻底消失了。
他看见厅中持刀的飞离、持剑的飞盏,最后看见坐在远处的玥卿。
“打赢他们,或者活下来。”玥卿的声音在石壁间回荡,“你只有这两件事需要关心。”
飞盏率先出手。剑光很冷,直刺咽喉。
叶鼎之侧身避开,动作比他自己预想的快。但飞离的刀已经到了肋下,他勉强格挡,手臂被震得发麻。
“慢了。”飞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剑脊拍中他后背。
叶鼎之向前踉跄,转身时刀光又至。他来不及思考,全凭本能翻滚躲闪。刀刃擦过肩头,划开衣料,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线。
“只躲会死。”飞离的刀再次劈落。
叶鼎之抬手去挡——然后才想起自己手里没有武器。刀锋在离他手掌三寸处停住。
“捡起来。”飞盏用剑尖挑起地上的一把短刀,踢到他脚边。
叶鼎之抓起刀。刀很沉,刀柄裹着磨损的皮革。
这次他主动冲了上去。
刀剑碰撞的声音在石厅里炸响。叶鼎之的招式毫无章法,全是搏命的打法。飞离格开他一记劈砍,顺势踹中他腹部。叶鼎之倒退数步,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光有恨不够。”飞盏的剑点在他喉结前,“你得学会怎么把恨变成杀人的动作。”
叶鼎之盯着近在咫尺的剑尖,突然伸手抓住剑刃。血从指缝涌出,他借力前冲,短刀刺向飞盏胸膛。
飞盏松剑后撤,飞离的刀已架在叶鼎之颈侧。
“以伤换命?”飞离摇头,“若我这一刀不停,你现在头已经掉了。”
叶鼎之松开抓住的剑。剑哐当落地,他手掌血肉模糊。
“继续。”他说。
玥卿始终没有出声。她看着叶鼎之一次次扑上去,一次次被击倒,又一次次爬起来。他的动作在变快,格挡的角度在变准,眼里的光越来越凶狠。
一个时辰后,叶鼎之站不起来了。他单膝跪地,用短刀撑着身体,浑身都是青紫和血痕,但握着刀柄的手很稳。
飞离收刀入鞘。飞盏捡起自己的剑。
“今天到此为止。”玥卿起身走过来,停在叶鼎之面前,“感觉如何。”
叶鼎之抬头看她,喘着气:“他们没出全力。”
“出了三成。”玥卿说,“明天四成。后天五成。十天后,他们会用杀你的力气。”
她丢下一个小瓷瓶:“外敷。明天卯时,我要看到你站在这里。”
第五天,叶鼎之第一次划破了飞盏的衣袖。
第七天,他的刀擦过了飞离的侧腰。
第九天,飞离的刀被他震偏了半寸。
第十天清晨,叶鼎之走进石厅时,手里握的不是短刀,而是一把雁翎剑。刀身狭长,剑刃在石厅火把下泛着青灰的光。
飞离飞盏今天没戴面甲。他们的表情很淡,但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
“今天没有点到为止。”玥卿坐在老位置,“活着的走出去。”
飞离率先突进。刀光如瀑。
叶鼎之没有格挡。他侧身,剑刃贴着胸口掠过,同时手腕翻转,雁翎刀自下而上撩起。飞离回刀下压,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飞盏的剑从侧面刺来。叶鼎之借碰撞之力旋身,剑随身转,格开剑锋的瞬间一脚踹向飞盏膝侧。飞盏后退半步,剑势再起。
三道人影在石厅中央交错。刀剑碰撞声密集如雨。叶鼎之的呼吸很重,但动作没乱。他挡开飞离的劈斩,顺势下蹲扫腿,逼飞盏跃起,然后剑锋上挑—
剑刃停在飞盏咽喉前一寸。
飞离的刀同时抵住了叶鼎之后心。
石厅里只有喘息声。
“平手。”玥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