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需要一把趁手的刀
    马车在破晓前驶入城西一处废弃货栈。

    飞离和飞盏抬着昏迷的叶鼎之穿过暗门,进入地下密室。玥卿跟在后面,解下斗篷扔给候在门边的侍从。

    “按方子准备的药浴,可妥当了?”

    “大人,已备好。”侍从低头回答。

    密室深处是一个石砌的池子,墨绿色药液正冒着氤氲热气。玥卿示意将叶鼎之放入池中,自己走到池边木架前,取出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都退下。”

    侍从和飞离、飞盏行礼后无声退出,石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天光。

    玥卿蹲在池边,伸手扯开叶鼎之胸前被血浸透的布条。伤口很深,边缘已经发黑。她从架上取过小刀,在烛火上掠过,开始清理腐肉。

    叶鼎之在剧痛中猛然惊醒。

    “别动。”玥卿单手按住他痉挛的肩膀,玥卿按住他的肩膀,刀尖精准地剜下一块烂肉,“想死就继续挣扎。”

    叶鼎之咬紧牙关,冷汗从额头滚落。他看清了周围环境——石室、药池、还有眼前这个正在替他处理伤口的神秘女人。她的脸在烛光下比在废庙里更清晰,眉眼冷厉,下手毫不留情。

    “你究竟是谁?”他声音沙哑。

    “能让你活下去的人。”玥卿扔掉腐肉,取过青瓷瓶,将褐色药粉均匀撒在鲜红的创面上。叶鼎之浑身一颤,闷哼声中,他下意识猛地抓住近前之物——正是玥卿尚未收回的手腕。

    抓握的力道极大,指尖陷入她腕间皮肤。

    玥卿整个人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不是因痛,而是因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求生本能的接触。她垂眸,看着那只血迹斑斑、青筋暴起的手,眼中情绪被浓密的睫毛遮掩。随即,她用另一只手,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动作利落。

    “再有下次,”她声音更冷,“断你指骨。”

    叶鼎之喘着气,盯住她重新恢复冰冷无波的脸,松开了手。

    “为何要救一个朝廷钦犯?”

    “我说过,”玥卿净了手,指尖捻起一根银针,“我需要一把趁手的刀。而你,需要力量。”

    针尖刺入手臂几处穴位,带着一缕冰冷精准的内力,钻入经脉。

    叶鼎之盯着她的眼睛:“你用什么证明,你能给我想要的力量?”

    玥卿刺下最后一针,直起身,烛光在她肩头投下摇曳的影。

    “三天。”她说,“三天后你若还能站着走出这池子,我便教你第一课。”

    “若站不起来呢?”

    “那便证明你连做刀的资质都没有。”玥卿走到石室另一侧,从木架底层抽出一卷泛黄的皮质卷轴,“废物,不值得我浪费这些药材。”

    叶鼎之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口。药液渗入皮肉,带来灼烧般的刺痛,但同时也有一股微弱的热流开始在经脉中游走。

    “你叫什么名字?”他忽然问。

    玥卿回身看了他一眼。

    “瑶烬”她说,“你只需记住,从今日起,你这条命归谁。”

    她将卷轴搁在池边石台上,转身走向石门。

    “药浴需满六个时辰。银针不可妄动,否则气血逆冲,你会死得很难看。”她在门口微顿,“三日后,我来验收成果。”

    石门轰然关闭,密室内只剩叶鼎之一人。

    他盯着那卷轴良久,终于伸手够到,展开。开篇是四个古篆字:《虚念功·基》。

    三日后的黎明,石门再次开启。

    玥卿走进来,手中提着一个朴素的黑漆食盒。叶鼎之已坐在池边,换了身干净的深灰布衣,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

    他看着她,没有动。

    玥卿将食盒置于石台,打开。一碗清粥,两个粗面馒头,一碟酱菜。

    “吃。”

    叶鼎之盯着食物,没有伸手。

    “怕有毒?”玥卿随手掰开一个馒头,自己咬了一口,“要杀你,不必等到今日,三日前就让你死了。”

    叶鼎之这才端起粥碗。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充分咀嚼后才咽下。

    待他吃完,玥卿开口:“站起来。”

    叶鼎之放下碗,手撑池壁,缓缓起身。他站得很稳,尽管伤口处仍传来阵阵抽痛。

    “走几步。”

    他照做,走到密室中央,转身看她。

    玥卿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抛给他。

    “这是《虚念功》基础篇的运气法门。今天开始,每天练六个时辰。”

    叶鼎之翻开册子。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经络图和运气口诀,笔迹很新,像是刚抄录的。

    “你说过要教我第一课。”

    “这就是第一课。”玥卿走到他面前,手指点在他丹田位置,“虚念功的要义,是将所有负面情绪——恨、怒、痛、怨——转化为内力。你越痛苦,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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