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坐在御书房内,面前摊开北境和西域的紧急军报。兵部尚书、叶啸鹰和几位将军站在下首,面色凝重。
“陛下,刚收到的八百里加急。”兵部尚书声音沉重,“西域方向,天外天异动。斥候探得,约十万之众已开拔,兵分三路,前锋已逼近楼兰关。”
“十万?”一位老将倒吸一口凉气,“天外天何时有了如此兵力?”
“领军者何人?”萧若风问。
“新任宗主,叶鼎之。”
殿内一片寂静。萧若风放在案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文君刚走,叶鼎之便率军东征。是巧合,还是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楼兰关守军多少?”
“才三千。”兵部尚书道,“守将韩钧已连发三道求援信。天外天此次有备而来,攻势极猛,关隘恐怕撑不过三日。”
萧若风起身,走到北境舆图前。楼兰关若破,西域走廊门户洞开,天外天骑兵可直扑北境侧翼,与北线佯攻之敌形成夹击。而中路军一旦突破,便可威胁天启西面的几处要镇。
“北境军不能动。”萧若风沉声道,“蛮族近来频频袭扰,萧若瑾旧部也未肃清。调陇西军五万,火速增援楼兰关。再命北境叶啸鹰,分兵两万,盯死北线那股敌军,若其佯攻变真攻,就地歼灭。”
“遵旨!”
“还有,”萧若风转身,“查清楚,叶鼎之东征,打的什么旗号。”
“目前探得,天外天散布檄文,称……称陛下弑兄篡位,他们欲‘诛篡逆,复正统’。”
萧若风冷笑:“倒是会扣帽子!”
他顿了顿:“叶鼎之个人动向呢?”
影卫统领水官上前一步:“据潜入西域的暗桩回报,叶鼎之下令全军,寻找一名叫易文君的女子,严令保护。他本人率中军主力,行进速度极快朝天启而来。”
(易卜在得知萧若风登基后,称病将势力传给水官退出天启。)
萧若风心下一沉。叶鼎之果然是冲着天启来的。可文君如今在哪儿?她离开皇宫已有多日,按行程,应该已入西域。若与天外天大军错过,或被卷入战火……
“加派人手,寻找易文君下落。找到后,暗中保护,立刻回报。”萧若风道
叶啸鹰骂道:“趁火打劫!我们刚平定内乱,他就来!”
“不是趁火打劫。”萧若风摇头,“他是来报仇的。为文君,也为他自己。”
他看向赵峥:“让雷梦杀来见我。”
几人退下后,萧若风走到窗边。天启城刚经历一场宫变,人心未定,如今外敌又至。
他必须稳住局面,也必须阻止叶鼎之。为了北离,也为了这城中百姓。
门外传来脚步声。萧楚河走进来,手里端着茶盘。
“皇叔,喝茶。”
萧若风转身,接过茶杯:“楚河,最近功课如何?”
“先生教的都记下了。”萧楚河抬头,“皇叔,是不是要打仗了?”
萧若风看着他:“怕吗?”
萧楚河摇头:“不怕。皇叔在,天启不会乱。”
萧若风拍拍他的肩:“去休息吧。这些事,交给大人。”
萧楚河离开后,萧若风重新看向军报。叶鼎之的进军路线很明确,直扑天启。
他必须拦住他,在他造成更多伤亡之前。
西山别宫。
萧若瑾坐在昏暗的屋内,面前摊着一封密信。信是他留在朝中最后几个眼线之一冒死传来的,只有一行字:“天外天叶鼎之起兵十万东征,已破楼兰关,直扑天启。檄文称诛篡逆,复正统。”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忽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癫狂的大笑。
“叶鼎之……哈哈……叶鼎之!”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萧若风,你听到没有?你刚坐上龙椅,讨伐的就来了!诛篡逆?复正统?我才是正统!我才是!”
他猛地收住笑,眼神变得怨毒而狂热。易文君……那个贱人,肯定去找叶鼎之了。他们又要团聚了,在他失去了所有之后,他们竟然还能团聚?
不。绝不。
他还有最后一枚棋子。一个在别宫潜伏多年、连萧若风都未曾察觉的死士。
“影子。”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低唤。
一个黑影从梁上无声落下,跪地。
“易文君离宫西行,此刻应到河西一带。找到她,杀了她。”萧若瑾一字一句,眼中是毁灭一切的快意,“朕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萧若风不是放她自由吗?叶鼎之不是要来救她吗?朕要让他们,连她的尸体都找不到!”
“是。”黑影领命,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
西域,戈壁。
易文君策马狂奔。她已经连续赶路三天,人和马都到了极限。
萧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