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关于洛青阳的消息。”
易文君心头一跳。“师兄?你联系他了?”
“在你决定要走之前,我就飞鸽传书去了慕凉城。”萧若风没有隐瞒,“但现在形势变了。皇兄手段狠辣,难保不会利用洛青阳设局。在得到我确认安全的信号前,谁都不要信。”
易文君看着眼前的男人。
陌生又熟悉。
他在为她铺路,也在防备她的一时冲动。他在用最后的时间,为她编织一张安全网。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来。感激,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我……明白了。”她低声应道。
“还有羽儿。”萧若风提到这个名字,语气柔和了一些,却也更沉重。
“他很敏感。最近又跟你亲近。突然让他去见另一个从未谋面的弟弟,对他打击会很大。这半个月,多陪陪他。”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在易文君心上割了一下。
她想起了萧羽看她时日渐依赖的眼神,想起他悄悄塞给她的暖玉,想起他练剑时努力想得到认可的样子……
眼眶一阵发热。
“我知道。”她迅速低下头,掩饰住那一瞬间的失态。
萧若风没有再说话。他深深地看了易文君一眼。然后,他转身。步履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重,走向书房。
易文君站在原地。
寒风穿堂而过,地上的那团纸被风吹着,滚到了墙角。
裂帛已响。
她知道,有些东西彻底断了。接下来的半个月,是最后的缓冲,也是一场漫长的告别。
天启城。
一处不起眼的民宅地下。
烛火昏暗,把墙上的影子拉得扭曲修长。
暗卫指挥使坐在案后。他那张脸平日里总是没什么表情,此刻却透着一股阴冷的杀气。
在他面前,跪着一名风尘仆仆的探子。
“说。”
“启禀指挥使,北境青阳镇有异动。”探子语速极快,“琅琊王麾下的副将赵峥,最近频繁接触几支走西域的商队。表面上是采买军需,但属下查了清单。”
探子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双手呈上。
“除了粮草皮货,还多了些奇怪的东西。”
指挥使翻开册子。手指在其中几行停住。易容用的面皮材料。轻便的软底快靴。还有一些只有女子远行才会用到的特殊药材。
“女子远行……”指挥使合上册子,发出一声冷笑。
“数量不多,但样样齐全。这是要送人走啊。”
“还有一事。”探子继续说道,“三日前,有个游方郎中在青阳镇外徘徊,试图接近那座宅子。被暗哨赶走后,此人出了镇就不见了。属下追踪了十里地,跟丢了。”
“跟丢了?”指挥使眯起眼。
他的手下都是千里挑一的追踪好手,能甩掉他们的人,江湖上屈指可数。
会是慕凉城那位吗?陛下可是严令,一旦发现洛青阳或与之相关的踪迹,必须立刻上报。
“那处宅院的防卫,可有机会潜入?”
探子摇头:“犹如铁桶,明哨暗桩布置精妙,换防毫无规律,且宅内之人极少外出。属下等尝试数次,皆无功而返,还折损了两人。”
指挥使沉吟片刻。琅琊王果然防备森严。陛下如今催得急,若再拿不出确切消息……
“继续盯紧,特别是商队和那游方郎中的线索。加派人手,盯死青阳镇通往各方的所有大小路径,尤其是西向和南向。一有疑似目标出现,不惜代价,务必确认身份,然后……”
他做了个手势,“按陛下旨意,活捉为首女子,其余……格杀勿论。”
琅琊王,你想送走她?只怕陛下……不会给你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