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擅长说担心。一个用锁链囚禁,一个用言语关心……有什么区别?”
她的声音渐渐激动起来,压抑多日的痛苦和愤怒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你现在看到了,满意了吗?看到我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看到我像笼中鸟一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就是你们萧家对待人的方式!”
“文君!”萧若风心中一痛,急切地上前一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未……”
“从未什么?”易文君抬眼看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从未赞同过他?可笑!当年我被逼嫁入王府时,是你支持他用叶鼎之威胁我!后来,我好不容易逃出去了,有了新的生活,却又被他抓回来,用我的儿子威胁我!你们是兄弟!血脉相连的兄弟!他做出这种事,你真的毫不知情?还是说……你觉得这没什么,反正我们这些女子,本就是你们权衡利弊的棋子,是你们可以随意争夺、囚禁的物件?!”
字字诛心。
萧若风袖中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嵌入掌心,刺痛让他保持着清醒。
他无法反驳。
当年为了稳固皇权,他确实默许了那场联姻。甚至在叶鼎之抢亲时,他也站在了对立面。
“对不起。”
这三个字轻得像灰尘,落地就被这地下室的阴冷吞没。
“对不起有什么用!”易文君嘶吼出声,泪水终于决堤,“能把我的羽儿还给我吗?能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吗?能让一切重来吗?”
她抓起床上的软枕狠狠砸向萧若风,软枕无力地落在地上,就像她此刻苍白的挣扎。
“我只是想过普通人的日子……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
萧若风任由她发泄,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变成压抑的呜咽,才低声道:“叶鼎之……他走了。”
哭声戛然而止。
易文君猛地抬起头,乱发后的眼睛死死盯着萧若风,呼吸急促:“走了?去哪了?他……他有没有受伤?安世呢?”
“安世被送去了天外天。”萧若风观察着她的神色,斟酌着词句,“叶鼎之……他在姑苏看到你留下的信,烧了小屋,也去了天外天。”
“信?”易文君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更深的痛苦淹没:“怎会!我只留下了自己离去原因……他怎会生气烧了屋子离去……难道……我的信被改了!”
“改了……信一定是被改了……”易文君喃喃自语,指甲在地毯上抓出深深的痕迹,鲜血渗出指尖也浑然不觉。
“好狠的心……萧若瑾,你好狠的心!”
她仰起头,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萧若风的手背上,滚烫灼人。
“他不仅要锁住我的人,还要诛叶鼎之的心!他要让鼎之恨我,他要毁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