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了。”
易文君怔在原地,看着父亲拂袖而去的背影,只觉得浑身冰凉。
她低头看着腕上的紫檀木镯,叶鼎之专注刻字的模样仿佛就在眼前。
“等我们成了亲,就离开天启,去江南看看......”
他的声音犹在耳畔,却仿佛隔着一层越来越厚的迷雾。
夜色渐深,叶鼎之独自站在院中,望着影宗府邸的方向。
百里东君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易伯伯不是那种人。”
叶鼎之没有回头,声音低沉:“东君,你还记得叶家出事那天吗?”
百里东君沉默片刻,轻声道:“记得。”
那一日的血腥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曾经显赫的叶府一夜之间人去楼空,只有七岁的叶鼎之在众人的求情下侥幸活命,从此改名换姓,流落江湖。
“我发过誓,绝不让文君受半点委屈。”叶鼎之握紧拳头,“可是现在......”
他想起今日在剑仙故居,易文君听到景玉王府时的惊慌神色,想起她腕上那对尚未戴暖的木镯。
一种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纵使他武功精进,纵使他天资过人,在皇权面前,依然渺小得可笑。
“叶大哥,”百里东君正色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叶鼎之转头看他,少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真诚。他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但他们都明白,有些风暴,不是义气能够抵挡的。
景玉王府,书房。
萧若瑾站在窗前,望着天边那轮冷月。
“查清楚了吗?”他问。
身后的侍卫低声道:“回王爷,已经查实。叶鼎之近日确实在修炼一种奇特功法,气息与中原武学大相径庭,极可能是天外天的魔功。”
萧若瑾唇角微扬:“很好。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影宗的人。”
“是。”
侍卫退下后,萧若瑾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帕角绣着一朵小小的玉兰花,针脚细密,一看就出自女儿家之手,这是那日易文君在百花会上遗落的。
他轻轻摩挲着丝帕,想起白日里她倔强的眼神,唇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笑意。
这般特别的女子,合该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共享这万里江山。
“叶鼎之......”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你不配。”
窗外,乌云渐渐遮蔽了月光,天地间一片晦暗。
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