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从太后宫中回来,眉庄觉得心神不宁。采月见她面色不佳,轻声道:"娘娘,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请温太医..."
"不必。"眉庄打断她,"我歇歇就好。"
然而躺在榻上,她却辗转难眠。皇上前日那番话犹在耳边:"朕看你是心中另有其人..."
他可是看出了什么?
正心烦意乱间,竹息姑姑突然来访,说是太后赏了一坛陈年花雕。
"太后娘娘说,这酒性温,睡前饮一杯最是安神。"
眉庄谢恩收下,心中却疑窦丛生。太后从不轻易赏酒,今日这是...
待竹息走后,采月轻声道:"娘娘,这酒..."
"收起来吧。"眉庄揉了揉眉心,"太后今日特意提起皇上近日操劳国事,怕是..."
话未说完,她已明白了太后的用意——这酒里怕是加了料,太后想借此促成她与皇上和好。只是太后不知,此刻皇上正在养心殿与大臣们商议西北军务,根本无暇前来。
夜幕降临,她独自坐在窗前。月光如水,院中梅影婆娑。想起这些时日的委屈,她鬼使神差地取出了那坛酒。
酒香醇厚,入口却带着一丝不寻常的甜腻。一杯下肚,只觉得浑身暖融融的,多日的郁结似乎都散了些。
她又斟了一杯。
不知不觉,半坛酒已下肚。眉庄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燥热难耐,眼前景物都模糊起来。
"采月..."她轻声唤着,却无人应答。
这才想起,今夜采月告假出宫探亲去了。
酒劲与药力一齐上涌,她伏在桌上,眼泪不知不觉滑落。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贵人?"
恍惚间,似乎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眉庄抬头,看见温实初站在门前,眉头微蹙。
"温太医..."她醉眼朦胧地笑着,"你怎么来了?"
"微臣听采月姑娘说您今日身子不适,便想来给您请个平安脉..."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显然闻到了酒气,"贵人饮酒了?"
眉庄摇摇晃晃地起身:"太后赏的酒...你要不要也喝一杯?"
温实初察觉到她的异常,急忙上前为她把脉。指尖触及腕间,他的脸色顿时变了——这脉象...分明是中了催情药物!
"贵人,这酒..."
"别说话..."眉庄靠在他怀中,浑身滚烫,"抱抱我..."
温实初想要推开她,却被她紧紧抱住。药力作用下,眉庄的眼神迷离,双颊绯红,与平日判若两人。
"你们都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她泣不成声,"皇上不信我...太后利用我...连你也要避开我..."
"微臣没有..."温实初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也在极力克制。
"那为什么..."眉庄抬头看他,醉眼迷离,"为什么这些日子都不来看我?"
温实初沉默片刻,轻声道:"微臣是怕...给贵人惹麻烦。"
"麻烦?"眉庄苦笑,"我已经麻烦缠身了,还怕什么?"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指尖冰凉:"温实初,你告诉我...这深宫中,可还有真心?"
温实初浑身一颤,想要后退,却被她牢牢抓住。
"回答我..."
"有。"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微臣对贵人...一直都是真心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眉庄心中炸开。酒意与药力交织,理智的弦终于断裂。
她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温实初僵住了,残存的理智让他想要推开她:"贵人!不可..."
"就今夜..."眉庄靠在他怀中,声音哽咽,"就让我任性这一回..."
月光从窗外洒入,将二人的身影投在墙上。梅香阵阵,酒气氤氲,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温实初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模样,感受着她不正常的体温,终于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她。
这是一个带着酒意与药力的、生涩而炽热的吻。多年压抑的情感在这一刻爆发,如野火燎原。
"眉庄..."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声音颤抖。
这一声呼唤,彻底击溃了眉庄最后的防线。
意乱情迷间,衣衫尽褪。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颤。
"你会后悔吗?"眉庄在他耳边轻声问。
"永不后悔。"
帐幔低垂,掩住一室春色。窗外,一轮明月高悬,静静见证着这场注定悲剧的欢愉。
次日清晨,眉庄在头痛中醒来。昨夜记忆如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