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0 章 边境线上的交易
    自从兔子从夏国收到第一批五千吨的橡胶之后,两国边境线上,仿佛一切都跟着活络了起来。

    铁丝网还是那道铁丝网,但气氛全然不同了。

    网上铁蒺藜在春风里泛着青灰色,每隔五十米就插着一块木牌,红漆写着大字:“交易区,单双日轮开”。

    今天这边归夏国。

    河滩这一侧,夏国这边,沿着铁丝网摆开了一长溜摊子。

    大多是板车搭块木板,讲究些的支个竹棚子。货物堆在板车上,或挂或摆。

    搪瓷脸盆摞成塔,白的、蓝的、印着大红双喜字的,盆底还印着“上京搪瓷厂”的小红字。

    成匹的棉布卷立在车尾,粗布、细布、斜纹布,藏青、土黄、蓝白格子。

    几个摊子挂着成衣,是春秋夹衫,卡其布工作服、翻领的卫生衫。

    仔细看那些衣服,都是颜色不均,不过针脚很是整齐,这些都是制衣厂的残次品。

    最显眼的是中间那个大摊。

    木板搭的台子上,玻璃盒子里躺着三块手表,两钢一铜。旁边木架上挂着一件棕色皮夹克,皮子厚实,铜扣锃亮。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裹着件半旧的皮大衣,袖口磨得发亮。

    他揣着手,脚边摆个炭盆,盆上架着个搪瓷缸,水汽嘶嘶地冒。

    铁丝网对面,兔子那边,人三三两两聚着。

    大多空着手,或背着背篓、拎着麻袋。都穿得厚实,补丁叠补丁,颜色灰扑扑的。

    他们隔着铁丝网看,不说话,只是看。网眼有拳头大,能伸过手去。

    此时三个年轻人从对面坡上下来。

    最大的那个约莫二十五六,叫杨大柱,皮肤黑糙,肩上扛着个鼓囊囊的麻袋。

    后面跟着两个年纪小些的,是他堂弟,杨二和杨三牛。

    三人都是黔贵口音,口音重,去年才迁到钦州乡下种地。

    “是这凯不?”杨二喘着气,指着河滩。

    “是了是了,牌牌上写起的。”杨大柱放下麻袋,抹了把汗。

    麻袋口扎着草绳,里头是晒干的广地龙,褐黑色,蜷曲着,一股土腥味。

    三人挤到铁丝网前。

    杨大柱眼睛先盯上那块钢表。

    玻璃盒子擦得透亮,表盘上的罗马数字清清楚楚。

    他又看那件皮夹克,喉结动了动,他自己身上那件棉袄,棉花都滚成坨了。

    他隔着网喊:“老板,手表咋个换?”

    摊主抬起头,打量他们一眼,没起身:“看中哪块?”

    “钢的,带日历那个。”

    摊主见到来了大客户,终于站起来,打开玻璃盒取出那块表,隔着铁丝网递近些。

    “这可贵着呢,全钢防震。瞧清楚了,十七钻,日历窗,夜光针。”

    杨大柱想伸手摸,又缩回来。他手糙,怕刮花了。

    “咋个换?”

    摊主瞥了眼他脚边的麻袋:“里头是啥?”

    “广地龙,晒得干嘞。我们那凯田坎边挖的,净货。”

    “药材啊。”摊主兴致淡了些,把表放回盒子。

    “那要看货。先说你打算怎么换这表,我们那边商店卖六百二十八元夏元。皮夹克,两百七十五。”

    杨二吸了口凉气,他虽然没用过夏元,但听到摊主报出的价格,也是知道买不起了。

    杨大柱打断他,蹲下身解开麻袋,抓出一大把广地龙捧到网眼前。

    “老板你看,都是肥的,晒得透,没掺土。”

    摊主隔着网看了看,伸手捏了捏几根:“晒得是干。不过这东西……这么着吧,你这袋全给我,换两个搪瓷盆,大号带喜字的,再加一条毛巾。”

    杨三牛急了:“就两个盆?我们三兄弟挖了十来天!”

    摊主语气平淡,重新揣起手:“那再加块肥皂。”

    “小兄弟,不是我说,这广地龙,不值钱,而且就你这点量,还是零散货........”

    杨大柱盯着手表:“那要多少才够换表?”

    摊主笑了:“你这袋,撑死值五六十块夏元。差得远嘞。”

    旁边一个卖成衣的摊贩插话:“要不看看衣裳?卫生衫,工厂里退下来的,便宜,三十五一件。你们年轻娃儿穿起精神。”

    杨二凑过去看那灰蓝色的卫生衫,手在自身棉袄袖子上擦了下,才伸手过去摸着了下。

    这时摊主重新坐下,端起搪瓷缸喝了口热水,忽然说:“你们要是有点老物件,倒能商量。”

    三个年轻人同时抬头:“老物件?”

    杨大柱茫然:“哪样算老物件?”

    摊主比划着:“比方说,袁大头,晓得吧?一块袁大头能换五十块夏元东西。

    要是铜的方孔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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