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七天。”阿桂答。

    办事员在登记簿上写字：“那边有接待处，过去后找穿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记住，不准携带违禁品，不准泄露国家机密。七日之内必须返回，逾期通行证作废。”

    “知道了。”阿桂接过盖好章的证件。

    走过那道刷着白漆的界桩时，阿草下意识拉紧了阿桂的衣角。

    界桩这边是水泥地，那边是黄土路。空气中飘来的味道都不一样了。

    柴火烟味更浓，还混着牲畜粪便和潮湿泥土的气息。

    果然有个临时搭起的棚子，棚外站着两个穿深蓝色制服的人。

    看见姐妹俩过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工作人员迎上来：“探亲的？证件看一下。”

    阿桂递上通行证。工作人员仔细核对，又打量她们：“上京来的？在那边做什么？”

    “在纺织厂做工，半工半读。”阿桂按准备好的说。

    工作人员在本子上记录，语气缓和了些：“这边安排马车送你们到江州接待站。到了那边还有统一安排。

    记住啊，回去后不要乱说话，有人问起夏国的情况，就说人民生活安定、生产发展就行了。”

    姐妹俩点头。很快有辆马车过来，车夫是个沉默的中年汉子。

    车厢里已经坐了三个人，看穿戴都是探亲的。

    其中一个老太太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包袱，小声跟旁边人说：“我闺女寄来的棉布，这边买不到这么好的……”

    马车颠簸着上路了。黄土路坑洼不平，车厢摇晃得厉害。

    阿草看着路两边的村庄，土坯房，茅草顶，有些屋顶塌了一半，用塑料布勉强盖着。

    偶尔有孩子跑过，身上的棉袄袖口磨得发亮，补丁叠着补丁。

    “看什么看！”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朝马车扔了块土坷垃，被车夫呵斥了一声。

    阿桂握紧了妹妹的手。

    她想起两年前离开时的情景，也是这样的土路，她和阿草被爹娘推到穿军装的人面前。

    娘哭着往她们怀里塞了两个煮红薯：“别怨爹娘……去了南边，有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