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部防线被突然出现的夏国23师猛烈攻击,损失惨重,残部正狼狈向旁边各府逃窜。
城内的主力,不过三千余人,加上昨夜从班农沛等地逃回的溃兵,也不过四五千之数,士气低落,更是无心恋战。
城外一片开阔的稻田区边缘,22师的攻击阵地上,士兵们正在做最后检查。
坦克加满了油,炮弹装填完毕,步兵整理着装备,刺刀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赵庆芳在一处一座山头的观察所里,最后一次确认攻击方案。
“一团,主攻东门和南门。四团装甲营,配合一团行动,重点敲掉城门附近的坚固工事。
四团机步营,从西门佯攻,吸引火力。23师那边联系上了吗?”
参谋长回答:“联系上了,他们先遣团已经运动到城北五公里处,正在清理外围据点,预计攻击发起后半小时内,向城北施加压力。”
赵庆芳看了看腕表,点头道:“好。七点三十分,准时开始炮火准备。打二十分钟。然后,总攻。”
七点三十分整。
“咚!咚!咚!”
22师师属炮兵营的88毫米榴弹炮首先发出怒吼,紧接着,团属迫击炮也加入合唱。
炮弹划破黎明的天空,带着凄厉的尖啸,砸向北碧府低矮的城墙、城门楼。
爆炸的火光一团接一团地绽放,黑烟滚滚升起。
炮击还未完全停止,坦克引擎的咆哮声便从东、南两个方向传来。
孙得胜亲自指挥装甲营,十余辆“斯图亚特”排成楔形攻击队形,掩护着大批步兵,向着东门猛扑过去。
城墙上的暹罗军惊慌地用老旧的山炮和机枪还击,炮弹打在坦克侧翼加装的原木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但并没有造成致命伤害。
“瞄准那个炮位!”一辆坦克的车长怒吼。
炮塔缓缓转动,37毫米炮口喷出火焰。城墙垛口处,那门老式山炮连同旁边的士兵一起被炸飞。
“步兵,跟上!爆破组,上!”坦克后方,李云虎扯着嗓子大吼。
动作迅猛的夏军士兵,以坦克为移动掩体,快速接近城墙。爆破手扛着炸药包,在机枪掩护下冲向城门。
西门方向,枪声也骤然激烈,那是四团机步营的佯攻开始了。
城北,几乎在同时,也传来了密集的枪炮声,23师按时发起了攻击。
北碧府守军本就兵力不足,此刻三面受敌,尤其是东面那钢铁洪流般的突击,彻底击垮了他们的抵抗意志。
城墙多处被突破,夏军士兵如同水银泻地般涌入城内。
巷战开始了,但强度远低于预期。
暹罗军大多在街区进行零星的、无组织的抵抗,很快便被以班排为单位、配合默契的夏军清剿或驱散。
许多暹罗士兵见大势已去,干脆脱下军装,扔掉武器,混入惊恐的平民中。
赵庆芳在上午九时,将指挥所移入了刚刚占领的东门城楼。
他听着各处的战报,眉头都没动一下。
“一团已控制市政厅、电报局。”
“四团装甲营清理主要街道抵抗,正向城西推进。”
“23师一部已从北门入城,正在肃清城北区域。”
“俘虏正在收拢,初步估计超过两千,我方伤亡轻微。”
战局顺利得近乎单调。
到了中午,北碧府城内的枪声已基本平息。
夏国的金穗飞龙旗,飘扬在了府尹衙门的楼顶。
赵庆芳在临时指挥部里,一边扒拉着午饭,一边听着最后汇总。
“司令,初步统计,此战毙伤暹罗军约八百,俘虏三千二百余。我方阵亡十七人,伤六十三人。大部分伤亡发生在最初的城门突击和零星巷战。”
“城内秩序初步控制,重要设施均已占领。23师李师长来电,他们将负责城防及肃清府内其余地区残敌,并向西警戒曼谷方向可能援军,询问下一步去向。”
赵庆芳几口吃完,把饭盒一推,抹了抹嘴,走到墙上那幅刚挂上去的暹罗南部详图前。
“告诉他,北碧府交给他们了。守好西边,别让曼谷的乌龟伸头。”
他转过身,对着参谋说道:
“命令一团、四团,抓紧时间补给休整,收拢伤员和俘虏交给23师。今晚好好休整,让部队恢复机动能力。”
他盯着地图上叻丕府的标记,嘿嘿一笑,那笑容里满是迫人的侵略性:
“明日一早闪电突击叻丕府!”
曼谷,大王宫。
当北碧府失守的消息最终得到确认时,拉玛九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小时。
出来时,他眼里的血丝更多了,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