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吧。”拉玛九世挥挥手,“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众人行礼退出。
空荡的大殿里,年轻的国王独自瘫坐在阶梯上。
阳光从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想起父亲拉玛八世临终前的话:“暹罗小国,夹在列强之间,如舟行怒海......儿啊,要稳,要忍。”
稳?忍?
拉玛九世望向南方。
那里,夏国的舰队正在暹罗湾游弋。
那里,夏国的声明正在电台里一遍遍播放。
那里,一个叫龙少华的人,正用刀尖抵着他的咽喉,还微笑着问:“你怕不怕?”
他怕。
但他更怕的是,今天退了这一步,明天就要退第二步、第三步.......直到退无可退。
“来人。”国王轻声唤道。
侍从官悄声走近。
“去佛堂,把我那尊金佛拿来。”拉玛九世说,“也许……还用得上。”
殿外,暮色渐沉。
在暹罗湾海面上,夏国海军一艘驱逐舰的舰桥上,浦邵恩正举着望远镜,眺望暹罗海岸线模糊的轮廓。
“司令,”副官报告,“暹罗海军仍无出港迹象。”
“可惜了。”浦邵恩放下望远镜。
“给总参发电,我舰队已完成对春蓬府、巴蜀府外海封锁态势。暹罗军未敢反应。”
“是!”
浦邵恩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海风中迅速飘散。
他想起了总统龙少华在出征前的交代:“浦绍恩,你记住,我们不是去打仗的,是去散步的。但散步的时候,手里得拎根棍子。棍子不用真打,但得让人看见。”
现在,棍子亮出来了,但暹罗人选择了装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