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也受伤了。”
“在桥上救得那个大兵,是个少校,他说我一定会获得一枚勋章。我不想要勋章,只想要一座不用修的桥。”
他不知道,在汉城的盟军总部,李奇微正看着一份战报,正是那名被石头所救的少校写的。
报告里详细记录了这次战役中夏国支援团的表现,特别提到了那座修了十三次的桥,和修桥的那些人。
李奇微对着参谋说道:“这些夏国人,和他们北面的那群人一样坚韧。我们要记住这一点,他们可以是最好的盟友,也可以是最可怕的敌人。我们必须确保他们是前者。”
这份报告很快被送往华府。
它将在不久的将来,成为夏国在东南亚扩张时,鹰酱选择默许而不是干涉的关键因素之一。
但陈石头不知道这些。
授勋结束,当卡车驶离汉城时,他摸了摸胸前那枚冰凉的勋章,突然很想把它扔出车外。
但最后也没扔,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朝鲜荒野,轻声说:“水生,将来我会带你回家的。”
虽然他知道,李水生的尸体还埋在铁原那个面朝南方的山坡上,也许永远也回不了家。
就像这场战争中成千上万的人一样。
车厢里没人说话。
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沉默里,守着各自从铁原带出来的东西。
也许是恐惧,也许是悲伤,也许只是一些想不明白的问题。
石头把脸埋在手掌里,他也有许多不理解的东西。
为什么对面的那群同胞,冒着飞机大炮的危险,也要天天来炸他们修的桥。
他又想起那个四川兵的话:“桥还是要炸,对不住了。”
对不住。就三个字。
可为什么,这三个字比所有的炮火声,都更让他睡不着觉呢?
他不知道。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
他只知道,铁原的桥,会一直修在他的梦里。
一直修,一直炸。
永无休止。
后来,他明白了,阵地对面的那群人,他们有一种东西。
一种能在血肉横飞中保持冷静,能在绝望笼罩下继续前进,能在看见无数死亡后仍然相信自己在做正确之事的东西。
那东西,也许就叫作“骨头”,很硬,很硬。
后来,石头成为了夏国、甚至在国际上,最知名的一位桥梁专家,他修的桥,号称百年不坏,千年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