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你先在江宁织造府住下。”
她不可能坐视李鼎流落在外,无家可归。
李鼎窘迫,但宫裁坚持,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宫裁虽代理江宁织造一责,但她频频收留外人,让曹頫颇为不满。
宫裁掌权后,曹頫就成了富察赫德的弃子,他心中怨怼,却又没胆子跟富察赫德撕破脸皮,只好担着虚名,在江宁织造府苟延残喘。
但这可不是曹頫想过的一生,处处不得志让他变得愈发自私狭隘,因为沉迷于鸦片,他的面色蜡黄,形容枯瘦。
家宴上,曹頫瞪着一双无神的眼睛,阴阳怪气地嘲讽着宫裁,“江宁织造府又不是什么收容所,本就入不敷出,还把一个一个祖宗往府里带……造孽。”
席间气氛一滞,李氏面色不善地看着曹頫,但不等她开口,宫裁便已将筷子用力地拍在桌上。
“李鼎是为国战斗的英雄,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流落街头?再说义父……当年要不是义父拿出巡盐所得的银两,帮助江宁织造府度过难关,哪里还有我们的今天。”
“曹頫,人要懂得知恩图报。”
宫裁不怒自威,她铿锵有力的口气把曹頫堵得哑口无言。
他求救似的看向一旁的孙绫,期望她能够替自己说上两句,但自从宫裁代理江宁织造之后,她似是没了争斗的心,整个人淡泊如菊,再也拿不出锋芒的姿态。
曹頫内心不满,只能瘪了瘪嘴,语气弱弱,“富察大爷得势,朝中权贵都上赶着跟他攀亲带故,你倒好……尽管些跟他不对付的人,这不是把江宁织造府往死路上逼吗。”
“你以为江宁织造府还有回头路?”
曹頫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富察赫德磨刀霍霍,要的就是江宁织造府,哪里会给他们回头的机会。
见他哑然,宫裁脸色稍缓,她重新拿起筷子,对曹頫淡淡说道:“求人不如求己,下个月你跟我一起进京。”
“我?”
曹頫有些抗拒,“府中大小事一直都是你在打理,我去做什么。”
“我只是暂代织造之职,只要皇上一日不剥去你织造之位,你就是江宁织造府名正言顺的织造大人。”
曹頫张了张嘴,还想找理由推脱,却被孙绫在桌下踢了一脚。
“跟着去。”
“夫人?”
孙绫看也不看他,低头吃了两口饭后,说出了一句她往日最为不屑的话,“三大织造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指望不上富察赫德。
只能期望于江宁织造府尽早走上正轨,救叔叔孙文成于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