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两声清脆的笑声。笑声如同春天的风铃,回荡在院落,让人心旷神怡。
李煦自然能感受到曹兰的亲近,他轻轻摇晃着怀抱,顺着记忆哼唱着童谣,曹兰渐渐安静了下来,闭上了眼睛……李煦心满意足地把孩子交给奶娘,末了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靠在树荫下的李鼎,“还不过来!”
李鼎瘪了瘪嘴,在宫裁身边坐了下来,“我倒成这府里最多余的了。”说着,李鼎笑着看向宫裁,“父亲喜欢曹兰,你日后得空,多带他回来转转。”
李煦哼哼冷笑,“别光噱宫裁,你就不能考虑考虑自己?”
“我?”
“你也是时候成家了。”
知子莫若父,李煦清楚李鼎对宫裁的感情,但世道如此,宫裁带着曹兰哪能改嫁!更何况,不管是从李鼎今后的仕途还是整个家族的未来考量,他都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簪缨世家。
说到这,坐在一旁的王氏忍不住看向宫裁,“工部尚书之女温婉贤良,正是适婚年龄,她的画像昨日送到了府上,你可要看看?”
宫裁一怔,笑着点头,“我听过这人,无论学识还是相貌都是翘楚。”
“去取画像来。”
王氏迫不及待地对管事招手,可没等管事走出大门,李鼎冷着脸色站了起来,“你们也不问问我的意见。”
李煦不喜他这态度,上了脾气,“问了这么多次,也没见你挑中了谁啊!”
李鼎懒得与他掰扯,只是不甘地看了一眼宫裁。这么多年,他不相信宫裁一点也不清楚自己对她的感情,别人怎么认为无所谓,即便他们无法相守也无所谓,但他想从她这听到一个肯定。
肯定他这些年来的坚持,是有意义的。
宫裁如芒在背,她清楚以鼎的感情,也承认他在自己心中早已超越了亲人的存在,但……她已没有力气再去回应一段新的感情。她只想抚养曹兰长大,把他培养成曹颙希望的样子,堂堂正正地接手江宁织造府,将其发扬光大。
除此之外,她已别无所求。
“兄长到了适婚年纪,确实该抓紧些了。”
李鼎看着眼前的宫裁,目光中闪过无力与痛苦,她的字字句句像是一把刀,狠狠划刻着他的心脏。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宫裁,最后落寞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