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庭院中,映出一片银白。
碧月的脚步一点点慢了下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她想起了在织造局的日子,那些日子虽然平凡,却充满了温暖。
泪水悄然滑落在她脸颊,那段美好的回忆,如今已成为她在这冰冷世界中唯一的慰藉。
夜幕低垂,富察府内的碧月望着明月,心中满是哀恸。而在遥远的南方,同一轮明月同样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映照出一片宁静而辽阔的景象。
海风轻拂,带来咸湿的气息,仿佛诉说着这片海域的故事。
行走江湖的柳菡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腰间佩剑,目光如炬。他站在一艘商船的甲板上,眺望着远方的地平线。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坚毅,仿佛与这片大海融为一体。
这里是粤海关,是丝绸、瓷器、茶叶等珍贵货物的重要贸易通道。然而,近年来倭寇的频繁侵袭,导致许多商船遭受重创,甚至被迫停航。
为了保护这片海域的安全,柳菡发动昆曲优伶们成立了抗击倭寇社。
柳菡此举并非以营利为目的,抗击倭寇社成立后,不仅巡逻海域,还与当地的渔民及商船建立了紧密的合作。每当有商船出海,柳菡等人都会提前做好准备,确保船只的顺利出行。
柳菡等人的侠义之举让商船老板们感激不已。柳菡从不主动向商船老板索要报酬,全凭他们个人心意随意赠与。但世间有晴雨,人间有冷暖。知道柳菡等人条件困苦,商船老板都会主动赠送价值不菲的礼品及钱财表示感谢。
“柳公子。”
柳菡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人。
“再过几天就是苏州织造局押解丝绸进京的日子,是否像之前一样,暗中保护他们进京?”
柳菡沉声应是,“年关将近,海面也不太平,记得多增派些人手。”
“是。”
冬日午后,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庭院中,给古朴的宅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柔光。四季海棠林重新翻修,虽不如之前茂盛,却也透着沁人的幽香。
宫裁抱着曹兰坐在绣墩上,手里拿着精致的拨浪鼓,轻轻摇晃着。
曹兰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挥舞着小手,发出咯咯的笑声。他的笑声清脆悦耳,让人不自觉放松心情。暖阳打在两人身上,宫裁享受着与儿子的温情与宁静。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宫裁若有所感地抬头望去——
手中晃动的拨浪鼓停了下来,宫裁眼底满是惊喜之色。
“秋桐……”宫裁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两人四目相对,此时无声胜有声。
曹兰眨巴着一双黑黢黢的眼睛,目光好奇地打量着来人,却在看到秋桐身后的李鼎时,小嘴瘪了起来。
“小祖宗!”李鼎一进门小心观察着曹兰,见他大有嚎啕之势,连忙告饶,“别哭,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年少时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也有惶恐的时候。
“这小祖宗见我跟见鬼似的,我走了才清净!”李鼎朝宫裁控诉,同时指了指一边的秋桐,“秋桐答应我留在江宁织造府,你们俩姐妹好生聚着。”
他忌惮地瞥了眼曹兰,见鬼似的快步跑开,原本还心情沉重的俩姐妹被他这么一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气氛缓和不少。
宫裁知道秋桐身份,避免她待在织造府尴尬,对外与她姐妹相称,就这样,曹寅逝世后的两年,他的女儿曹颖以另一种身份回到了江宁织造府。
康熙五十六年,三月。
冬日的寒意褪去,春风轻拂,吹散了最后一片残雪。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夹杂着泥土的清新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李煦生辰,宫裁特地带着曹兰回了苏州织造府。
李煦从李鼎口中听了不少“小外孙”的趣事,如今见到,心情更是激荡。他抱着曹兰,仔细打量着他的眉眼,“唔,兰儿像他父亲……”
曹兰不过几个月,但眼睛却已透出一股灵动的光芒。李煦喜爱得紧,忍不住从宫裁手里将孩子接过——
“别!”
躲在一旁的李鼎赶忙出声劝阻,他见过这小祖宗的哭劲,父亲这么一抱,可有得他们折腾!
可李鼎没有想到,曹兰没有抵抗。相反,他的小手紧紧抓着李煦的手掌,奶声奶气地发出几声咿呀。
“乖孩子。”李煦被哄得心花怒放,随即又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李鼎,“别什么?”
曹兰的差别待遇让李鼎气不打一处来!他不信邪地靠近两步,眼见曹兰垮起了脸,李煦一脚踹上了李鼎的腿肚,“臭小子,滚远点!”
宫裁看着李鼎吃瘪模样,捂着嘴嗤嗤发笑。
大概是隔辈亲的缘故,待在李煦怀里的曹兰不吵不闹,间或张开小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