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两方对峙
声,李鼎惊喜地朝浓雾中望去,那熟悉的身影逐渐清晰,曹颙穿着一身简单的长袍,面容依旧俊朗,眉宇之间尽是从容和淡定之色,并不见丝毫异样。李鼎长舒了一口气,快步朝曹颙迎了上去,“大哥这是去哪儿了!”

    曹颙笑着拎起手中的食盒,“沧州的驴肉火烧格外出名,给你带了一份,尝尝?”

    李鼎一脸无奈,但见曹颙安然无恙,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他接过驴肉火烧,推着曹颙往屋里走,只是在碰到他冰凉的衣袍时,李鼎皱了皱眉。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曹颙的背影,直到下面的人近前询问,“二爷,还是照筹划的时辰启程吗?”

    李鼎收回目光,淡淡点头,“去准备吧。”

    就在李鼎曹颙往京城赶路之际,乌林达莫尔森也从东洋长崎归来。

    乌林达此行主要为印证万寿龙袍之事是否与东洋有牵扯,如果内地权贵与海外反清势力联合,清廷势必要有有所准备。万幸的是,此去长崎,乌林达发现东洋根本没有生产万寿龙袍的技术,即便有一些好的藏品,那也是前朝皇帝赏赐给他们的;

    不是东洋生产,那只剩下江宁织造府。孙文成听到这不禁替曹颙捏了一把冷汗,若非月前陈恭生认罪,此刻的江宁织造局将成为众矢之的。

    虽然杭州在三大织造中的地位尴尬,但孙文成也识大体,他知道:三大织造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万寿龙袍案既已翻篇,他更关心的是江南流行的“染地度”。东洋这种不易褪色的织染工艺,让三大织造局都感觉到了压力与紧迫。

    乌林达遗憾地摇头,“染地度来自东洋纺织技艺最好的水谷家族,我几次拜访,那些东洋匠人不肯透露半句。”

    “水谷家族……”孙文成喃喃重复了一遍,只觉得这姓氏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书房内安静了片刻,孙文成摆了摆手,“待我将你在东洋所见所闻奏报皇上,待皇上决断后再做打算。”

    “是。”乌林达行礼告退。

    乌林达平安归来,也算平了孙文成心中的担忧,但世间的悲喜各不相同,此刻的李鼎焦头烂额。

    曹颙的病情急剧恶化,持续的高烧让他整个人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只能无力地倚靠在颠簸的马车内。

    李鼎一脸担忧地坐在一旁,倒是曹颙语气坚定,“全力赶路,别误了时辰。”苏州、江宁织造局如今处境尴尬,处事更得谨慎,不能耽误押解,留下话柄让人挑刺。

    只是曹颙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咳嗽再次袭来,他难耐地弯下腰,口中再次咳出触目惊心的鲜血,染红了衣襟。

    李鼎忧心忡忡,却也明白他的顾忌,只能咬牙喊来侍从,“你先行入京,令大夫在城门待命。”

    “是!”

    看着曹颙病入膏肓的模样,侍从深感责任重大,快马加鞭朝城内疾驰而去。而李鼎也遵照曹颙的意思,命令队伍继续朝京城驰行。

    两个时辰后,李鼎终于看到伫立在前方的巍峨城门,它的轮廓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庄严。曹颙脸色苍白如纸,连日来的奔波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今日可来得及把丝绸押送到内务府?”

    李鼎鼓励般握紧曹颙的手,“来得及,马上就到了……”

    正说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两人的交谈。透过车帘,李鼎看到一行人风尘仆仆而来。一马当先的,不是别人,是闻讯赶至的曹颐!

    紧跟在曹颐身后的是平郡王纳尔苏。

    “大哥!”曹颐翻身而下,快步朝曹颙的马车跑来,车夫会意勒马,曹颐风风火火地掀帘,“我听说你病得严重……”当曹颐看到曹颙憔悴模样时,话像是堵在了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印象中的大哥从来都是风光霁月的模样,可如今,白色的衣袍显得格外宽大,松散散地被穿着身上,衬得曹颙瘦削单薄。曹颐的眼眶瞬时泛红,“怎么这么严重。”

    紧随其后的纳尔苏眼中亦有忧色,但镇定许多。

    他拍了拍曹颐的肩,将她拉到一旁的同时,让随行的御医上车,“怕耽误诊治,把张院使一道带了过来。”

    曹寅病危,纳尔苏夫妇的药没能及时送达,成了他们的心病。从侍从口中得知曹颙病重,纳尔苏二人火急火燎,直接将太医院的院使给请了过来。曹颙官拜江宁织造,太医院亦不敢马虎,将宫中最好的药材也一并带了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张院使上了马车,当即让曹颙含入人参片补足精气,眼见他有条不紊地打开药箱准备诊治,曹颙看向一旁的李鼎,“以鼎……”

    没等他把话说完,李鼎便会意点头,“我先押解丝绸入京。”

    曹颙点了点头。李鼎也不拖沓,下车后翻身上马,领着押解队伍继续向京城驰去。

    曹颙系积劳成疾,郁结于心;在江南时不幸感染风寒,致使身子每况愈下。张院正替曹颙开了几帖温和的方子,避免病情恶化。与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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