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恻恻地建议郑凯功,“要不属下派人去杀了那曹家小子,让他一命换一命,以慰少爷的在天之灵?”
郑凯功咬牙切齿,眼底全是凶光,“即便曹颙偿命,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老爷的意思是……”
“我要他们曹家全部给我儿陪葬!”
龙凤烛燃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婚房。宫裁看着曹颙熟睡的容颜,心中温柔无限,她蹑手蹑脚地从床上起身,越过熟睡中的曹颙,下了床。
她穿戴整齐,简单梳洗后走出房门。
“大奶奶。”
丫鬟姑娘见到她,纷纷迎上来行礼,宫裁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大爷还睡着,别惊扰了他。”众人连忙沉声点头。
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时候,宫裁听着树梢间鸟儿的鸣啼,清脆悦耳,她心情舒畅,缓步走在江宁织造府的亭台楼院之中。步入花园,宫裁正欣赏着含苞待放的花蕊,眼角余光瞥到了亭下的曹寅。
宫裁一怔,刚想上前行礼问候,却不想曹寅身边还坐着孙文成。
“颙儿和绫姑娘的婚事……是我愧对你。”曹寅一脸感慨地向孙文成赔礼。
孙文成苦笑摇头,“他们二人没婚书没章程,不过是两府之间的风言风语,织造何必为此道歉。”
“绫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品性我清楚,要没有宫裁,我一定极力劝勉曹颙,但……”曹寅叹了一声,“宫裁对江宁织造府有恩,我不能过河拆桥,阻止两个孩子的婚事。”
不管是“院费改革”,还是“朝服褪色”,危难关头,都是宫裁出手援救。曹寅从来不说,但一直记在心里。孙文成理解,连连摇头,“只怪绫儿没有福分……”
宫裁看着人前说一不二的曹寅,人后为自己向孙文成赔罪,心中动容。她默默收回目光,将这份感动藏在心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