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了,也瘦了。”
李鼎淡淡一笑,“男子汉大丈夫不在意这些。”
这番话从李鼎口中说出,教宫裁有些错愕。她笑着补充,“还稳重了许多。”
她粲然一笑,在月下美得不可方物。李鼎心腔震动,竟追问道:“那跟堂哥比呢?”
宫裁一怔,笑意顿时僵在了嘴角。她紧握拳头,按捺心中复杂的情绪,“大爷有大爷的长处,你也有你的优点,你们都是独一无二的。”宫裁意识到气氛的改变,她拢紧身上的外袍,“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话落,宫裁转身准备离开。
“宫裁!”
看着她被月色笼罩的背影,李鼎心下一狠,开口喊住了她。他有个藏在心中很久的问题,倘若不在此刻问出口,或许会遗憾终身。
李鼎深吸了一口气,“国子监幡旗争夺,如果我救的是你而不是旗。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宫裁顿住脚步,寒风吹得她的衣袖猎猎作响。她没有回头,背对着男生,须臾,声音坚定地回道:“没有如果。”
话落,宫裁回了屋。
院中,只剩下李鼎出神地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破了个洞,寒风呼呼往里灌,让他喘不上气来,“那年剑痕结的痂早落了,偏你骂''混蛋''的声儿在骨头里生了根。”
夜风微凉,海棠花依旧在月光下轻轻摇曳,仿佛一切没发生过。
在李鼎为宫裁婚事魂不守舍的时候,富察赫德以雷霆手段,将一念和尚等人凌迟问斩。陈鹏年最终没有等到他想要的答案,除了一念和尚最开始交代的罪行,剩下都化为谜团,随他而去。
二月廿六,曹頫押送曹家的聘礼赶到苏州。
火红的长龙绵延几里,穿梭在苏州城巷。每一辆马车上都载满了礼箱。礼箱上系红色绸缎,箱面点缀着龙凤图案,象征吉祥与富贵。马车两侧,跟着的是江宁织造府的侍从,他们身着大红衣袍,喜气盈腮,精神抖擞。
在队伍的正前方,是敲锣鸣鼓的乐手,锣声震耳欲聋,鼓点激昂有力,吸引了无数百姓的驻足。
“不愧是江宁织造府,确实财大气粗啊!”
“江南最富不过三大织造局,曹、李两家联姻,配得起这个阵仗!”
百姓喜闻乐见,议论纷纷。
在热闹与欢腾中,等在街头的曹颙打马入列,接替曹頫领着队伍继续前行,最终在苏州织造府门口停了下来。
随从们井然有序地将礼箱抬下马车,曹颙下马,步伐稳健地迎向等在门口的李煦一行。
他目光温柔地落在宫裁身上,随后向李煦行礼,“织造。”
江宁织造府重视宫裁,十里红妆给足了他们排面,李煦欣慰,笑着扶起曹颙,“还叫织造呢。”
听着李煦的打趣,丫鬟姑娘皆捂嘴偷笑。
曹颙与宫裁对视了一眼,无奈一笑,又作一礼,“岳父大人。”
“好!”
李煦满意点头,望旁边让开一步,“迎亲队长途跋涉,让他们里头歇息。”曹颙恭敬不如从命,领着众人往里走,宫裁作为女眷落后曹颙一步。可还没到前厅,宫裁就感觉到一道让她倍感不适的目光——
她心中惴惴,探究抬头,目光与曹頫相遇。
曹頫的眼神戏谑、玩味,丝毫没有对兄嫂该有的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