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曹颐,宫裁也是一脸想念,她接过信,看着封面上熟悉的字迹,不由怀念起跟曹颐在一起的无忧时光。
曹颙离开,院中又只剩下宫裁一人,她展开信笺,一句“纨姐姐,见字如面”险些让她眼泪决堤。
信中,曹颐将自己对宫裁的思念写得淋漓尽致,而在满篇相思之中,宫裁看到更多的……是她在平郡王府的艰辛与苦涩。平郡王爱逛青楼,恶习难改。虽对曹颐敬重有加,却做不到全心全意。
李氏疼爱曹颐,过去从不让她沾手府中琐事,但到了平郡王府,事无巨细都需要她一一过问,没了为她遮风挡雨的家人,曹颐的日子过得很是辛劳。
宫裁仔细研读信中的字字句句,感同身受曹颐的委屈与伤心。她紧紧攥着信笺,不知何年何月姐妹才能团圆。
曹颙和宫裁的婚期确定,消息在江南三大织造府不胫而走。因为宫裁是在苏州织造府出嫁,李煦紧急雇佣了一批能人巧匠,将苏州织造府装扮一新。跟曹、李两家联络有亲的亲朋好友,捧着厚礼前来恭祝。一时之间,苏州织造府热闹非凡,充满喜庆气氛。
为了抢在富察赫德抵达江宁前赶到,李鼎快马疾驰。
“二爷!”
风尘仆仆的李鼎看到府上的信使,错愕勒马。
反倒是信使一脸惊喜地迎了上来,“府中大喜,老爷本想让我到京城给您捎信,没想您竟然回来了!”
“大喜!”李鼎心中一跳,隐有不好的预感,“什么喜?喜从何来?”
“是宫裁姑娘和颙大爷的大婚!二月廿八!就在大后天哩!”
信使的话让李鼎如遭雷击,他脸色骤变,痛苦与绝望瞬间涌上心头,李鼎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竟是吐出一口心血!
“二爷!”
不止信使,身边的小厮也脸色大变,他们眼神惊恐地看着李鼎,正想询问情况,李鼎这头已经是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客栈里,灯火昏黄。微弱的烛光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影子。李鼎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额头上渗出西米的汗珠,呼吸急促而沉重。
大夫收起脉枕,一脸怅然地摇头,“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禁不起这样的折腾啊……”
李鼎身边的小厮心中一紧,连忙追问,“大夫,二爷的身子不打紧吧!”
“长时间的连轴转,让他的身子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再加上剧烈的情绪波动,急火攻心,这才晕厥了过去。”大夫说着,看着小厮仔细交代道:“二爷这情况,务必要静养,万一落下病根,将来追悔莫及。”
小厮频频点头。
自从宫裁姑娘失踪,二爷就开始满江南寻人。后来牵扯到一念和尚,他责任更重……这几个月来,他无疑是最忙的那个,别说休息,有时就是连喝口茶的工夫都没有。想到这,小厮不由一阵心疼,“我都记下了。”
两人正说着,床上的李鼎悠悠转醒。
“二爷!”
府中下人急呼,李鼎置若罔闻,想到宫裁即将和曹颙完婚,他片刻也坐不住,急急忙忙翻身下床。
“二爷!”下人匆忙迎了上来,拦住了他的去路,“大夫说了,你需要静养。”
“滚开!”
李鼎目光猩红,眼底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回去!哪怕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宫裁嫁给曹颙,但他也要赶在两人婚礼前,回去!
李鼎双眼通红,不顾众人劝阻甩门离开。被落下的几人面面相觑,大夫叹了一声,从怀中摸出小瓷瓶,“可以勉强让他多撑几日,但治标不治本,等回了苏州,要再寻大夫开方诊治。”
“多谢大夫。”
小厮接过瓷瓶,追上了李鼎的背影。
晚风微凉,夜色渐浓。院子里的海棠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再过三日就是二月廿八,宫裁心中不安,躺在床上思绪万千,难以入眠。几次尝试未果,宫裁披上外袍,走到院中。她希望能在这宁静的夜晚找到些许慰藉。
感受着凉风习习,宫裁的焦虑被抚平不少。她长吁了一口气,刚欲转身,却看到提灯而来的李鼎。
两人隔着海棠花对视,宫裁的目光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得复杂。
“宫裁……”李鼎喃喃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提着灯缓缓走来,宫裁看到他眼神中翻涌的情谊,心尖一烫,立即开口打断,“义兄特意赶来参加我的大婚吗。”
“义兄”两字刺耳,却也提醒李鼎他的身份。
宫裁清楚李鼎对自己的感情,所以清楚: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他们连兄妹都做不成。
李鼎脚步一顿,满眼复杂地看着宫裁,最后苦笑点头,“是啊……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妹妹,你的大婚,我当然要出席。”
宫裁牵唇一笑,她看着月光下的李鼎,不由感慨,“义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