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颙……”
宫裁呓语呢喃,李鼎的动作僵硬在了半空。她心中在意的,从始至终只有曹颙一人。想到这,李鼎掩下眼底的忧伤,黯然收手。
他走到一边,吹熄案几的蜡烛,房间瞬时陷入了一片黑暗。借着月光,墙上投射出宫裁沉睡的剪影,如诗如画,如同静谧夜空中皎洁的月牙……李鼎心醉神迷,轻轻地向前一步,靠近剪影,在她鼻尖落下一吻,克制而又坚定。
李鼎转身离开,但他不知道的是,在房门关上的瞬间,原本“沉睡”的宫裁突然睁开了眼睛。
宫裁眼神复杂地望向门口:她现在才知道,李鼎对她早已超出了兄妹之情!
宫裁有意逃避李鼎,第二天没有出门。她躺在海棠花树下,仰望着头顶那片粉白交织的海棠花海,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飘落,仿佛她此刻无解的心事。
“宫裁!”
院外传来了李煦的声音,宫裁一怔,连忙坐了起来,“义夫。”
李煦走到宫裁面前,目光关切,“听说以鼎把你救了回来,这么样……”李煦虚扶了一把宫裁,“这段时间有没有受苦?”
感受到李煦的关怀,宫裁心中一暖。她笑着摇头,“大夫已经看过了,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
李煦连连感慨,他身边的幕僚也挂起抹和善的笑意,“姑娘失踪这几日,老爷没少牵挂你。现在看到姑娘平安归来,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宫裁看着清瘦不少的李煦,十分触动。自从父母离世后,她很少感受到长辈的爱与关怀,她和李煦不过是半路父女,能为自己做到这步,宫裁感激涕零。迎着李煦和蔼的目光,那句一直叫不出口的话,自然流露,“宫裁让义父担心了……”
李煦摇了摇头,“回来就好。”
气氛一片温馨,李鼎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父亲!”
他目光看过来,宫裁不知为何,心虚地避开了他的视线。但因事态紧急,李鼎没有发现宫裁的异样,他脸色郑重地走到李煦身边,“南边出事了。”
一行人闻言精神一震,不约而同向李鼎投来目光。
李鼎情绪复杂,“明孝陵昨夜发生坍塌,现在民间议论纷纷,疯传异象频生,满清江山岌岌可危。”
事情严重性溢于言表,“先回议事厅。”
他脸色凝重地转身,正好撞上慌慌张张看来的侍从,“织造!京城来报——”
“说。”
侍从连忙拱手行礼,“太子月前复立,皇上加封诸贝勒,八爷重回朝堂。”
李鼎和李煦闻言一震,八爷和四爷的王储之争再次生变。民间明孝陵坍塌,动荡不止,朝局更是瞬息万变,风云诡谲。
宫裁看着缄默的父子二人,犹豫片刻,开了口,“朝中的事宫裁不懂,但有一事……我可以确认。”
李煦一脸郑重点头,“你说。”
“皇陵坍塌与多种气象灾害有关,尤其是强降雨和雷击。但江宁近来风调雨顺,根本不满足坍塌条件。宫裁可以笃定,明孝陵坍塌并非天降异象,而是人为造成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