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替你证明?”
郑淮邪气一笑,“我要能把魁星楼的店小二带回去暖床,她就能为我证明。可惜……那天被颙大爷坏了好事。”
见他语气轻浮,半点没有沦为阶下囚的自觉,曹颙沉着眉眼,“你如此自信……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笃定有人能救你出去?”
即便是被栽赃冤枉,也该心神不宁。可观郑淮,他神情倨傲,沉稳过了头。
郑淮脸色微变,心虚地把头别到一边,“我清清白白,当然自信。”
“清白?”曹颙冷笑,“我跟张道长中箭时你身在何处……此事只需费些心力,就能问个水落石出。”
“刺杀命官,构陷皇子,可是死罪。我和八贝勒与你无冤无仇,你若供出幕后主使,我可向上陈情,饶你一命。”
郑淮坐在角落,不置一言。
曹颙点了点头,“你好好想想,我等你的答案。”说着,曹颙转身离去。牢中的郑淮握紧拳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
在郑淮被囚禁的同时,宫裁和柳菡还困在天宁寺的密室中。
月光透过小窗,洒下些许光亮。外面的时间万籁俱寂,连一丝风声都听不到。异常的宁静让宫裁皱起了眉,“他们出去了?”
一念和尚每次行动都会在江南掀起轩然大波,宫裁心中惴惴。
柳菡靠着墙,看着窗外清幽的月色,脸色凝重,“一个多月过去了……”
意味不明的话让宫裁摸不着头脑,正想追问,却被一阵吼叫声打断。
“他们要劫狱!”
“拦住!拦住他们!”
兵器交接的声音很快打破了夜晚的静谧,即便宫裁没有亲眼所见,也知道外面一片混乱!她与柳菡面面相觑,脸上写满震惊。谁会在这个时候,袭击天宁寺!?
正想着,那扇紧密的牢门被人一脚踹开,震耳欲聋的闷响回荡在狭小的密室内。
站在牢门后的,不是别人,正是李鼎!
“以鼎……”柳菡喃喃喊着他的名字,撑着墙壁站了起来。宫裁眼底的不可置信渐渐褪去,化为无尽的喜悦!
李鼎的目光紧紧锁着宫裁,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温柔与贪恋。他试图用这几瞬的对视,来弥补这段时间以来无法言说的思念。
“二爷,抓紧时间。”
手下的提醒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李鼎。他等了这么多天,直到一念和尚带着主力离开才命人攻上了天宁寺。谁也不知道一念和尚什么时候会回来,避免夜长梦多,他必须尽快带宫裁他们撤离!
李鼎疾步而来,手中的长剑如闪电般划过空气,轻易劈开两人手上的枷锁。
“走!”
李鼎低喝的同时,不由分说拉着宫裁,往门外冲去。
门外,打杀声还在继续,激烈的战斗似乎没有停歇的迹象。两方人马纠缠在一起,刀光剑影中夹杂着愤怒的吼叫和痛苦的呻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道,每一声交锋都像是在敲击着心脏。
李鼎等人刚一露面,负责接应的同伴立即围来,掩护他们朝天宁寺外撤退。
“二爷,上马!”
来人牵着马疾驰而来,冲李鼎大喝。
李鼎没有丝毫迟疑,迅速将宫裁扶上马背,自己紧跟而上,柳菡也得了良驹。随着李鼎一声令下,马蹄声骤然响起,以最快的速度带他们冲出了包围。
将天宁寺甩在身后,一行人有了喘息之机。李鼎也终于有机会仔细打量怀中的宫裁,她被囚禁了整整半年,消瘦了许多。月光下,她的疲惫和憔悴清晰可见。
李鼎满眼心疼,“有没有受伤。”
宫裁看出李鼎的担心,宽慰地对他摇头,“多亏柳菡照顾,我没事。”
柳菡……李鼎看向一边,却见柳菡已经勒马停在了原地。
迎着李鼎询问的目光,柳菡满眼复杂地看了眼东南方向,“我要去做一件事。”柳菡的语气坚定而有力,他狠夹马肚,转身离开。脸上透着一股不容更改的决心,尽管他知道……此行艰险重重。
李鼎和宫裁面面相觑,五味杂陈地看着柳菡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苏州织造府。
大夫收起脉枕,对忧心忡忡的李鼎点头,“姑娘没有大碍,只是被关了大半年,身体有些虚弱,静养即可。”说罢,大夫将刚刚喂给宫裁的小瓷瓶递到李鼎手中,“这是安神助眠的药,以后心慌难眠时服用,能好好睡上一觉。”
李鼎接过小瓷瓶,对一旁的小厮点头。小厮会意,领着大夫走出房间。
房门被轻轻地带上,李鼎站在床边,目光温柔地注视床上沉睡的宫裁。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脸上,为她添了几分柔和的轮廓。李鼎眼里满是爱意,看到她洒在脸庞的碎发,情不自禁地伸手——
“全苏州城都说我是混世魔王,怎偏见了你就成了绕指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