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展下去,曹颙最差也是江宁织造府的接班人。
这日,孙绫春风得意地端着羹汤,前往孙文成的书房。
“叔父可在?”
小厮恭敬地点头,“在呢。”说着,他退开一步,帮孙绫推开了书房门。
阖府上下都清楚:孙文成对孙绫的看重不亚于生生女儿,故而府中对她都颇为敬重。孙绫堆着乖巧的笑颜,走进了书房。
“看了这么久的公文,叔父定疲乏了。”孙绫说着,端出羹汤放在孙文成的手边,“这是侄女亲自熬的,您趁热尝尝……”
红玫在一旁捂嘴偷笑,“小姐在小厨房钻研了大半日,只等给织造尝鲜呢!”
“难为你有心了。”说着,孙文成把公文放在一边,端着羹汤尝了两口。
他赞许地点点头,“绫儿厨艺精进不少。”
孙绫一脸得意地自夸,“用心做得自然好喝!”
孙文成见她天真烂漫,眼底也染上了几分笑意。他靠近椅子里,对孙绫无奈地抬头,“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罢,这次又想要叔父做什么。”
孙绫嘻嘻一笑,满脸讨好,“什么都瞒不过叔父……但绫儿这事,可不单单为了自己,还为了咱们整个杭州织造府!”
“哦?”孙文成稀奇,“说来听听。”
“绫儿想请皇上赐婚。”
孙绫话落,孙文成嘴角的笑就僵了下来。孙绫见此,连忙补充,“眼见苏州、江宁织造府日益繁盛,我们要是不加强联络,建立姻亲。百年之后……江南三织造哪里还会有孙家的位置!”
孙文成闻言一怔,这话戳中了他的心坎。江南局势错综复杂,无依无靠的杭州织造府日渐式微,如果再不寻找庇佑,未来真难预料。只是……孙文成为难地看着孙绫,“曹颙对宫裁情真意切,要是我们横插一脚,怕惹人非议啊……”
“叔父此言差矣!宫裁下落不明,就算大爷愿意等,难道还能等她一辈子不成?”
见孙文成神情松动,孙绫继续劝说,“曹织造和夫人也希望大爷能尽快走出来,如若皇上赐婚,他们肯定乐见其成。更何况……侄女只是央求您帮我提上一句,皇上愿不愿意促成,还两说呢。”
“此事是不是该跟曹织造知会一声?”
“大爷上京当差,偌大的江宁织造府就曹织造一人操持,这些儿女家的琐事就不要叨扰他了,叔父要觉得欠妥,不如……问问夫人的意见?”
孙绫知道李氏对自己的看重,请求赐婚之事,李氏必不会拒绝。
孙文成思忖了一番,点了点头,“也好……明日我去一趟江宁织造府,倘若夫人没有异议,叔父就替你递这个折子。”
孙绫大喜,连忙行礼,“多谢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