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秋桐小小年纪,拿着金疮药如临大敌地看着自己,曹颙失笑妥协,“行,劳烦秋桐姑娘。”
卫秋桐摇摇头,挽起袖子解开曹颙的衣襟,玄衣之下,那缠绕在胸口的纱布已经沁出了星星点点的血渍,可见伤口已经裂开。卫秋桐聚精会神,小心翼翼地用剪子剪开纱布,但因为它和血痂凝结在了一起,扯动的时候,曹颙还是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卫秋桐深谙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哪怕曹颙难受,她还是出手利落地将纱布揭了下来。看着袒露在外的可怖伤口,卫秋桐眉头紧锁,“大爷顶着这么严重的伤,从江宁奔赴京城,这是不要命了!”
说归说,卫秋桐果真是懂一些包扎手法的。在曹颙的伤口敷上金疮药,卫秋桐麻利地动手包扎,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已经处理好了伤口。
曹颙长吁了一口气,想到卫秋桐刚刚的数落,他慢慢捻好衣襟解释道:“事急从权,耽误不得。”
卫秋桐正在收拾瓶瓶罐罐,听到曹颙这么说,忿忿瘪了瘪嘴,“哪有那么多急的事,我就不信晚来几天,京城的天能塌了!”
曹颙看着卫秋桐的背影怔怔出神,他透过她,恍惚看到了织造局里抱怨的曹颐:哪有那么多事!我就不信大哥休息几天,织造局的天能塌了!
卫秋桐见曹颙迟迟没有说话,怔怔转身看他,“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曹颙回神,笑着对卫秋桐摇头,“没有。只是秋桐姑娘的语气让我有些恍惚,还以为是看到了小妹。”
哐当。
卫秋桐闻言一个激灵,不慎将手里的药瓶打翻在地。她一脸紧张地捡起,“大爷说笑了,我和二姑娘哪里比得。”说着,也不敢多看曹颙一眼,卫秋桐端起盘子就往门外走,“大爷好好休息,秋桐先下去了。”
她急色匆匆地离开,反倒是曹颙,一脸莫名地看着门外她远去的身影。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炸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