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曹颐,“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来日要被纳尔苏看轻,怨不得他人。”
见父亲松口,曹颐一喜。她点头如捣蒜,“父亲放心!王爷是值得女儿托付一生的人,绝不会辜负女儿,让女儿失望的!”
事情告一段落,李氏单独留下曹颐,教导她如何跟夫家相处。
走出西堂,宫裁不禁叹了口气:算算时间,曹颐差不多要启程上京了……
想到这,她看向曹颙,“妹妹此行陪嫁不少,押运任务可不轻松。”
曹颙点了点头,“我已修书给陈大人,让他派领人在苏州接应,以防万一。”
“苏州到京城还有距离,要是再有山匪围剿,仅凭陈大人……恐怕难以应对。”宫裁思忖,眼睛一转,有了主意,“不如让平郡王在徐州接应,不仅可以分担陈大人的压力,也能表示平郡王对妹妹的用心。”
说着,宫裁看了一眼西堂方向,“织造对平郡王心有不满,要是他能来接妹妹上京,能让织造少点微词。”
“还是你想得周到。”
曹颙眼中满是欣赏,但宫裁心底总有隐忧。两人往庭院又走了两步,宫裁眼睛一亮,忽然停下脚步,“我跟你一起送妹妹吧!”
见曹颙一怔,宫裁连忙解释,“妹妹是姑娘,路上难免要人照应,我在也好有个帮衬。”除此之外,宫裁还操心他们的安全。明朱三太子和一念和尚在江南一带活跃,至今没有落网。除了外患,江西粮道和口罩被劫之事没有眉目,可以说隐患重重。
曹颙并不知宫裁所想,还以为她是舍不得曹颐。
想到宫裁今后没了能谈心的妹妹,曹颙心软点头:“也好……小妹婚宴,你要是能够出席,她一定高兴。”
见曹颙答应,宫裁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两人并肩走出院子,准备为这次押送做万全的准备。
十日后,织造府门口已是一派繁忙景象。
曹颐的陪嫁排成了一条长龙,各式各样的箱笼器具装满了马车,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等珍贵物品无不彰显织造府的殷实。曹颙请来的侍卫,表情肃穆,严阵以待,守护着这支庞大的队伍。
曹寅和李氏站在门前,眼中多有不舍。
尤其李氏,看着即将出嫁的曹颐,眼底不禁泛起了泪光。她紧紧握住曹颐的手,声音颤颤,“京城的冬天严寒无比,你一定要准备好足够的保暖衣物。贴身穿的里衣一定要选棉质的,外面的大氅也要厚实一些。我让春玲收拾了几件狐裘,冷的时候就穿上,可别冻着了。”
李氏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饮食……你肠胃不好,不要吃太多生冷的食物。京城的水土和江南不同,开始难免会有不适应,记得多吃些温补的东西,少吃辛辣刺激的食物。”
说到这儿,李氏的眼眶又有些湿润。
她别过头,缓了缓心中酸涩,强忍着不让情绪失控,“从小到大,母亲都没怎么让你操心过府中琐事,今后你把持着偌大的平郡王府,万事都要自己留心。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及时跟家里来信……”
曹颐听着李氏的叮嘱,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向李氏保证,“我今后一定多给家中来信,不让你和父亲担心。”
“好。”
李氏深深看着曹颐,仿佛要将她的面容印刻在脑海里一般。她满眼慈爱地抚摸着曹颐的发心,离别在即,母女二人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哭成了泪人。
曹寅同样不舍,他拍了拍曹颐的肩,“……出发吧,别耽误了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