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择个吉日去做吧。”
“是。”
相比较江宁织造府,住在乡下的宫裁对这次瘟疫的严重性感触更深。
曾经熙熙攘攘的乡村,如今十室九空,冷冷清清。不远处的山村,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中疫者朝发夕亡,骇人听闻。街头巷尾没了往日的鸡鸣犬吠,方圆百里间失去了所有生机,唯独剩下一片死寂。
官府为了防止疫情扩散,只能关闭关隘城门。瘟疫发生后,江宁巡抚于淮当即设立“病坊”,用以收留病患,隔离治疗。朝廷方面也派遣翰林医官院和太医局的太医,令他们前去巡诊并与地方医者共同研究有效的防治措施,向疫区散发汤药。
但尽管如此,江宁的瘟疫还是没有得到有效控制,乡村百余口人,死者殆半。
宫裁闭门不出,苦心配方,以期能够有所斩获,就是在这个时候,曹寅命人前来传唤。
“织造局也生出了类似症状?”
“正是。”
宫裁想到曹颙等人,哪里还顾得上恩恩怨怨,连声催促侍卫,“走,先去看看患者。”
侍卫驱车带宫裁前往曹寅临时辟出的“病坊”,宫裁深谙瘟疫的厉害,她效仿张仲景用棉布口罩覆住口鼻,以隔绝瘟疫的传播。宫裁走进内室,足足有二三十名机户织工疼痛难忍地躺在床上哀嚎,宫裁一脸正色,连忙上前查看。
须臾,宫裁长舒了一口气,“这跟村外的瘟疫病症不同,看着像是伤寒病,就是传染性强了点。”
说着,宫裁取过纸笔,疾书药方一则,“这方剂用于治疗发热恶寒、身疼痛的症状,煎煮时需得注意,每副药加六碗水煮成两碗,每三小时空腹时喝一碗。用药后患者会出汗,一定要及时替他们擦拭。”
小厮将宫裁的嘱托一一记下,恭敬送她出门。
离开曹家“病坊”,宫裁被领到曹寅书房。
“你已经去看过那些病患了?”
宫裁点头,“多亏织造隔离及时,伤寒没有在织造局扩散。好在患病的机户、织工症状较轻,服药七日便可痊愈。”
曹寅松了一口气,“你懂医术?”
宫裁点头,“略懂皮毛。”她幼时曾看过《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等圣书,再加上她母亲身体羸弱,宫裁久病成医,医术自然不俗。
连江宁织造府的大夫都拿织造局患病的机户、织工没办法,她马宫裁不过花了一炷香的工夫就已开方下论,医术不容小觑。曹寅知道她措辞谦逊了些,便挑破了窗户纸,开门见山地发问,“太医院对江宁的瘟疫束手无措,皇上震怒,遍寻天下名医,勒令三月内找到解决之法。你……可愿意一试?”
宫裁一直在尝试药方配比,但苦于乡下条件艰苦,药材短缺,一直没有进展。但江宁织造府不一样,这里药材工具一应俱全,她大可以放开手脚去做。宫裁也不跟曹寅客气,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要一间药房。”
曹寅与张云章对视一眼,随即冲随侍的小厮摆手,“速去准备。”
除了公事,宫裁和曹寅没有什么好讲,就在她准备跟小厮一起离开时,曹寅喊住了她,“你难道不想见曹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