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曹頫三步并作两步往西堂冲去。
“小姐。”红玫看着曹頫的背影,忧心忡忡地走到孙绫身边,“你说夫人可会同意把宫裁许给四爷?”
孙绫冷哼,“事关大爷,夫人不敢擅作主张。”
“那……”
“我本意也不是想促成此事。”孙绫说着,看向红玫,“你速去织造局,将此事告诉马宫裁。”
红玫一怔,但很快就想清了原委,“马宫裁性情刚烈,四爷也好面子,两人撞到一处少不得吵起来。”
孙绫笑着点头,“你好好打点,事情闹越大越好。”
“是。”
在红玫的推波助澜下,曹頫找李氏讨要宫裁的事很快在织造局传遍。宫裁气急败坏,没想到曹頫色胆包天,竟敢向夫人提出这种无理要求!她急色匆匆地朝西堂赶去,在前厅撞到了刚刚从李氏那回来的曹頫。
果然同孙绫预料的那般,李氏没有直接答应曹頫,推说要考虑几日。
曹頫没能如愿,心里正不痛快,眼下看到宫裁,少不得邪火乱撞,“怎么,听说要嫁给爷当通房丫鬟,激动地跑来感激?”
宫裁长在成贤街,是国子监祭酒捧在掌心的明珠!何曾被人用“通房丫鬟”这样的字眼羞辱过!她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曹頫骂道:“你死了这条心,我马宫裁就算是嫁鸡嫁狗,也不可能嫁给你这心思腌臜的坏种!”
“放肆!”宫裁话音刚落,曹頫身边的小厮就站了出来,“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四爷愿意娶你进门,是你祖上三辈子积来的福分!”
宫裁气极反笑,“那你们四爷又是什么东西?顽劣不堪,风流成性,分明有读书天分,却不思进取。织造给他捐了监生,他荒废度日,更是在国子监中途辍学,混了个肄业。成日游手好闲,浪费银元,败坏江宁织造府的声誉,通身上下,哪有一星半点长处?!”
曹頫见宫裁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脸涨得通红,“捐监怎么了!伯父正大光明地花钱捐监,我心安理得!再说中途辍学!国子监上下沆瀣一气,祭酒马守中贪赃枉法,我只恨没一开始就走,平白沾了马家的晦气!”
曹頫话音一落,周遭哄笑一团,“四爷光明磊落,自然待不了藏污纳垢的国子监。”
“四爷辍学原来是看清了贪官的真面目啊!”
周遭议论纷纷,这些话狠狠刺痛宫裁的内心,她看着人群中笑得张狂的曹頫,又联想到那日在假山后他那令人作呕的亲近,理智告罄的宫裁操起悬挂在墙壁上的镇宅宝剑,朝曹頫刺了过去——
“四爷当心!”
哄笑声骤然被惊叫声取代,众人仓皇高呼,避开宫裁刺来的寒光。
唯有曹頫满眼兴奋,拔出护卫的配剑迎了上去,“雕虫小技!爷今日大发慈悲,好好教你如何使剑!”
曹家爷们都习过骑马剑术,自然不把宫裁的花拳绣腿放在眼中。
两把长剑交叉飞舞,互相撞击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剑刃上的光芒闪烁,映射出宫裁一双愤恨的目光。两人身形快速移动,或攻或守,剑法犹如流水般连贯流畅,毫无停顿和破绽。场上的气氛愈发紧张,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盯着宫裁变幻莫测的长剑之上,就在此时,她变换招式,手中的剑犹如闪电划破空气,朝曹頫的要害刺去,曹頫轻敌,闪避不及,宫裁见剑锋突破曹頫的层层防线,眼看要刺入他的心腔,理智迫使她改变剑路,收手回撤!
曹頫可不领情!他看宫裁后退,空门大开,反倒是步步紧逼,挥舞着手里的剑花,不怀好意地挑破宫裁胸前的衣衫。
宫裁身前一凉,仓皇地丢下长剑,捂住松开的襟口,愤恨地看向曹頫。
“哈哈哈!”曹頫看着宫裁狼狈模样,仰天长啸,“还没当上通房,就宽衣解带了?”
“畜生!”
恼羞成怒的宫裁上前,用尽力气,一脚狠狠踢在曹頫下体要害之处。
“哎哟!”曹頫反应不及,被提到在地不说,整张脸更是直接褪去了血色。他哪里还管得上宫裁,疼痛难忍地捂着下体,仓皇招手,“快!快去找大夫!”
曹頫被宫裁踢伤,大夫说要将养好几日,好在没有伤到命根。曹頫在阖府上下丢了面子,咽不下这口气,当天就把状告到了李氏跟前,讨要一个交代。此时,孙绫也正好陪在一边。
曹頫坐在太师椅里,一脸痛色,“区区一个织造管工,就敢在府里对主子操刀弄剑,伯母要不惩治,以后还怎么治下。”
中秋宴当前,府邸住着不少亲眷,宫裁这么一闹,把织造府颜面丢尽。李氏心中有气,“把马宫裁叫来!”
“是。”
看着下人领命离开,李氏脸色难看地问向孙绫,“她这几日都在忙些什么?”
不等孙绫回话,红玫就抢答,“夫人可别问了,宫裁姑娘仗着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