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鸡皮疙瘩,“我很难想象稳重端方的大爷,扯着兔儿爷的中线乱捣嘴。”
宫裁沉重的心情在想到曹颙时,有了片刻的慰藉,“我和大爷聚少离多,他心思重,我不在时,有兔儿爷陪着他解闷也好。”
碧月听出宫裁话语中的想念,宽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还有十日就是中秋,大爷也该回来了。”
宫裁抬头看向悬挂在天边的皎皎明月,默默盼着曹颙早日回家。
“宫裁姑娘!”
翌日一早,宫裁还在院子里收拾模子的时候,就有人急匆匆地找上门来。
宫裁纳罕抬头,来人是织造府的丫鬟。
“宫裁姑娘,绫姑娘让你收拾收拾,跟她一块儿去接曹家四爷。”
“四爷,曹頫?”
“正是呢。”
宫裁闻言更是诧异,这曹頫是曹寅弟弟曹宣的四子,与江宁织造府的关系颇为亲近。自孙绫协理中秋宴后,接待远亲近戚这些事从来都是亲力亲为,何曾让自己掺和一脚!
见宫裁出神,丫鬟不由催促了一声,“宫裁姑娘?”
“知道了。”
宫裁将竹盘通通端回了屋内,简单净了个手就迎了出来,“走吧。”
丫鬟见宫裁这般素朴,脸色有些为难。
“有什么问题吗?”
丫鬟对上宫裁的视线,心虚地低头,“没,没……宫裁姑娘随我来。”说着,她领着宫裁快步朝江宁织造府走去。
宫裁赶到时,孙绫已经站在了门口。她看到宫裁素面朝天时,眼底也有些异样,但不过片刻,转瞬即逝,“那批兔儿爷做得如何了?”
宫裁淡淡地应道:“这两日能好。”
“那就好。”孙绫说着,又笑着解释,“并非我为难你,只不过曹家人丁兴旺,稚子亦是不少,摊上卖的兔儿爷哪有自己做得有心,你说是吧?”
宫裁没应,只是指了指门外传来的马蹄声,“客人到了。”
孙绫落了面子,笑意僵在了嘴角,直到一模样翩翩的公子哥从外面走了进来。此人正是宫裁之前在画像上曾经见过的男子,曹頫。
“四爷。”
府内的丫鬟姑娘纷纷行礼,曹頫摆了摆手,走到孙绫跟前,“绫姑娘。”他说着,目光左右张顾了一圈,“怎么不见伯父和大哥?”
孙绫微微一笑,“织造在扬州刊刻《全唐诗》,大爷又正好押解丝绸上京,府内只有夫人在。”
“那也不见伯母来接我。”曹頫暗暗嘟囔了一句,在看到宫裁时,眼前一亮,“这位是……”
孙绫往旁边退开了一步,方便曹頫将宫裁看得仔细,“这是织造局的管工,宫裁。”
“管工?这么年轻貌美的管工还真是少见。”
曹頫痴痴地说着,孙绫微微一笑,“说明宫裁姑娘工夫了得。”孙绫故意把话说得暧昧,曹頫闻言一副了然,看宫裁的目光愈发明目张胆起来。
宫裁心中不适,往旁边退了退,“四爷舟车劳顿,不如先回院子休息。”
孙绫连连点头,“宫裁说的是,不过……”孙绫状似为难地看向宫裁,“我一会儿得出门置办宫灯,就劳烦你替我送一下四爷吧。”
宫裁皱眉,还不等她找推拒的理由,曹頫却一脸满意地点头,“烦请管工姐姐带路。”
“是。”
宫裁深吸了一口气,一步当先,领着曹頫往后院走去。
看着两人渐渐走远的背影,孙绫眼中不由闪过一丝阴鸷:曹好色重欲,她费心安排,但愿结果不会让自己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