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宫裁为陈鹏年感到不值,同样对皇帝寒了心。
柳菡说得对,堂堂天子怎会为了她,自断他在江南的左膀右臂!
她扳不倒权势滔天的曹寅,只能按照柳菡的办法,将他除之而后快,以慰父亲在天之灵。
这一刻,马纨不再犹豫,她杀死了那个只想为马守中平反的马纨,只做要让曹寅一命还一命的马宫裁!打定主意的马宫裁再次来到昆曲班,而柳菡似是料定她会过来一般,早已在院中等候多时。
“看来宫裁姑娘想通了。”
马宫裁在柳菡身前坐下,“我该怎么做。”她手无缚鸡之力,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取江宁织造的项上人头,难如登天,但既然柳菡向她献计,肯定准备了后手。
果不其然,在马纨话音落下后,柳菡呈上早已准备好的长剑推到马纨的面前,“自今日起,我便传授你一念剑法,尘缘往事,今后……全凭这一念斩断。”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马宫裁潜心学习一念剑法的时候,曹颙风尘仆仆地从景德镇赶往江宁富察府。
“颙大爷!?”
曹颙在外总是一派风光霁月的模样,可眼下他的月白长袍沾满了灰尘泥土,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泛着疲惫,门房诧异地看着眼前之人,正想着该如何处理,却不想曹颙竟直接拨开了他,往府中快步走去,“我找你们富察大爷。”
此刻的曹颙心急如焚,认定了马纨就在这富察府邸,他夺门而入,直到在前厅看到与谋士品茗的富察赫德,方才止步。
“颙大爷?”富察赫德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挑了挑眉,而一路跟在曹颙身后的门房,此刻也气喘吁吁地紧随而至,“大爷……我……我没拦住颙大爷。”
富察赫德朝门房摆了摆手,示意他先退下,而自己则是从位置上起身,朝曹颙行了一礼,“不知颙大爷今日光临……是为何事?”
“要人。”曹颙说得简明意赅。
倒是富察赫德一头雾水,“什么人?”
曹颙皱了皱眉,“月余前,马纨在城外被绑,不知所踪,这事不是你富察府干的吗?”
曹颙语气说不上多客气,但富察赫德却没法对他发作,富察背后虽有四贝勒撑腰,但如今八贝勒在江南呼声更高,与八贝勒关系密切的曹李两家,是富察赫德需要暂避锋芒的。
可话虽如此,被曹颙冤枉的富察赫德,心中到底不服,“不管颙大爷信是不信,自那日猎场输给你后,我就再没有派人接近过马纨。”
富察赫德语气郑重,神色更不见半点心虚,这让曹颙心情愈发沉重,倘若不是富察赫德,那还能是谁?!
曹颙脸色难看,但看富察赫德确实不知情的模样,也知僵持无用,曹颙托拳告罪,转身离开,曹颙深知时间紧张,每拖延一日,马纨便多一分危险,他要尽快让手底下的人,将马纨平安找到!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富察赫德看着曹颙疾步离开的背影,收敛眼底羞赧之色,他看向一旁的谋士沉声,“柳菡那边情况如何?”
“还未有动作。”
“废物!”
富察赫德负手踱步,很快有了决断。
“不能让曹颙先找到马纨,你即刻修书苏州知县胡俸,让他在苏州织造府外等候,与我一同抓捕富察府的逃奴,马纨。”
“是!”
苏州织造府。
“欸,你这不对!”
李鼎在马宫裁的手背上打了两记,“这叶子戏得依次抓牌,要都像你这样胡乱抽牌,哪里还有公正可言!”
本来被李鼎强留着学叶子戏,马宫裁就不痛快,更别提一整天她都没赢过几次,心中更是烦躁,李鼎这两记敲打,一下成了导火索,马宫裁二话不说把反扣的暗牌通通掷了出去,“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你要让我陪你玩,规矩就得跟着我改!”
李鼎闻言,指着马宫裁笑骂,“你好生霸道,哪有人玩不过就要改规矩的道,这是无赖做派!”
马宫裁哼声冷笑,“甭管了!那些百姓只要一听说我义兄是李鼎,都不用我做什么,就已经将我当成无赖。”说着,马宫裁恨铁不成钢的操起叶子戏往李鼎身上砸,“你好好在意在意名声成不成!别连累我跟你一起挨骂!”
李鼎笑着受下马宫裁的斥责,扬言过几日就带马纨去苏州最热闹的茶馆,与她分袍割席,再不济,就让马宫裁当着所有人的面刺她一剑,告诉众人他俩不是一路货色,织造府上下,就只有他这么一滩烂泥。
马宫裁被李鼎气笑,“宁愿与我割席,也不愿改改你那荒唐做派?”
“愿!哪能不愿呢!我明日开始就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早该如此!”马宫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皮囊再光鲜,也不如胸中藏韬略,袖里纳乾坤。”
李鼎怔了怔,正想问她是不是暗指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