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第四章 父女激辩
的池塘了!”

    马守中眼皮狂跳,“你没听司业介绍?战场演练,岂同儿戏,你自己胡闹,休要怪他人!”

    白日看到马纨从槐树上坠下来,马守中觉得自己的心都停了一拍!

    想到这,马守中生气地将女儿的旱冰鞋扔向了外面的院子,旱冰鞋撞碎了一只花瓶,发出破碎的响声。

    “你也是读过《女四书》《列女传》的,姑娘要有姑娘的样子,哪有姑娘家穿着冰鞋蹿到屋顶上?你这是要上天了!”

    这旱冰鞋可是马纨的宝贝,见到父亲这么对待,她哪里还跪得下去,当即气呼呼地追了出去。

    可那旱冰鞋又不是坚硬物什,哪里禁得住马守中这么一扔!

    马纨看着掉了一个木轱辘的宝贝旱冰鞋,气得一双小鹿眼瞪得通红,将父亲博古架上的书,通通扔到了外面。

    “你当初为什么不裹我小脚?女四书、列女传都是哪些人读的?要我针黹育儿、妇行曲从、三从四德、任人摆布,我做不到!”

    “我还真后悔没裹你的脚!去把地上的书给我捡回来!”

    “要捡你自己捡,反正这些书对我也没用。”

    马守中气急,紧握着一把木尺,来打马纨的小腿,马纨尽管躲闪,还是被重重打中了几下,马纨疼得哭出了声。

    “你打,你打,打死我算了,反正我不听话,我不是男的,也不能到国子监读书。”

    父女两个都是倔脾气,碰到事儿,谁也不肯先低头。

    好在家里还有个能稳住局面的。

    马纨的母亲李氏,端着一碗熬好的鸭汤走了进来,在两人的争执中,她淡定地将汤放在马守中的案边。

    李氏喊了声“冤家”,捡起四散的书册埋怨道:“父女俩夜里大声嚷嚷,也不怕被街坊邻居听去笑话。”

    这话让马守中压住了怒火。

    他们少年夫妻,李氏清楚马守中在意的是什么。

    稳住了马守中,李氏又看向一脸不服输的女儿,“此事你也不对,你想想,你父亲半年的俸禄才五十两银子,你倒好,不到一个时辰,就输了五十两!”

    马纨还在气头上,听见母亲埋怨,忍不住嘟囔,“那还不是怪他尽招些没用的学生,再说了!要输也是那个姓李的监生输,我可没有输!”

    马守中刚按下去的火又烧了起来,他冲着马纨大喝,“你还敢嘴硬!输就输了!晚上请各位到魁星楼喝酒,酒钱算我的!那么多人都听见了,你当我聋?!”

    “不错,是我说的!但这事儿你就没错嘛!你教的那些学生,尽是依靠父母的蛀虫。文考作弊;武考弱不禁风,学艺不精,还在青楼鬼混。你作为全国最高学府国子监的祭酒,你说说看,还有什么脸面来骂我?你这祭酒是怎么当的?难道你收了他们父母的好处费?难道你没看出那个酒糟鼻和人对打就是在演戏,徇私舞弊!你包庇这些蛀虫,判他们考试通过,要是皇上知道你这般纵容学生,你也要挨板子。”

    “纨儿!”此番甚至都没等马守中发火,一旁的李氏便率先忍不住呵斥起来,“你怎可如此揣度你父亲!”

    “我……”马纨被母亲这么一喝,理智也跟着回笼。

    她意识到自己说的话过分,现下抱着旱冰鞋,目光愧疚地看向马守中,“父亲,我刚刚……”

    “行了。”

    没等马纨把话说完,马守中疲惫地摆了摆手,他坐进太师椅,声音低沉“回去吧,我一人待会儿。”

    前后半刻,马纨感觉父亲苍老了好几岁。她目光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母亲,但母亲只是对她摇了摇头,拉着马纨的手,回了后院。

    夜渐渐地深了,但马纨的房间里还是烛火通明。

    马纨自己懂点药理,这会儿正用跌打药揉开身上的淤青,这过程虽痛,但她对前厅发生的事更加耿耿于怀。

    “母亲。”马纨满脸愁思地看向给马守中纳鞋的李氏,“你说父亲会怨我吗?”

    李氏轻轻一笑,“从小到大,你惹你父亲生了多少气,他要真都往心里去,哪还有你的快活日子。”

    马纨听着心里稍宽,但想到马守中对自己的斥责,还是忍不住抱怨,“父亲的脾气也臭。”

    李氏用刚刚得空的长针,在马纨头顶敲了敲,替马守中打抱不平,“你脾气也没好到哪里去!”

    马纨知道母亲袒护父亲,见怪不怪地哼哼两声,下一刻她又眼睛晶亮的八卦起来,“父亲可曾跟您发过脾气?”自马纨记事以来,就没见父母有过争执,马守中八头倔驴也拽不回来的脾气,也就是在对上母亲时,才有片刻的柔情。

    李氏被问得手中动作一顿,她看着眼前跳动的烛火仔细回忆了一番,随即笑着点头,“倒是有过一次。”

    马纨当即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等待着后文。

    “当初生你时,算不上太顺利,最难的关头,连那接生婆子都让我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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